或许,她在他的心里,是有一点分量的。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找她。 可这点分量,在沅文溪那里,是微不足道的。 她需要他,沅文溪也需要他。而他会毫不犹豫选择了沅文溪。 这种落差,让许漾觉得,他还不如不来得要好。 许漾害怕这样的黑夜,她赤着脚,摸黑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一开,她的手机便响了。 是方远的来电。 “许小姐,赵总有事,需要回去处理。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我。” 赵淮安走了,但他把方远留了下来。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她说,“麻烦你等我下,送我去个地方。” 事出突然,大娘大伯应该还没来得及选墓地,她想着,给陈小阳挑个好点的墓地。 她刚出门,手机便响了,是赵淮安的电话。 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去哪儿?” 许漾说,“我去挑个墓地。” 电话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好几秒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让方远去做,你在酒店休息。” 许漾往楼下走去,“我可以的。” 男人的声音云淡风轻,却入木三分,“听话。” 许漾抿了抿唇,说了一句,“这是我要做的事。” 她帮不了什么忙,最起码这个,她还能去做。 赵淮安闻言,沉默了一瞬,“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他们都知道,许漾不会打这通电话。 挑墓地很顺利,在推销员的一番吹捧下,许漾买了最贵的那一块墓地,那推销员看着她,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若不是考虑到墓地这种东西太过于禁忌,他都想一鼓作气,多向她推销两套了。 许漾回到了陈小阳的家。 门外已经挂起了一对白灯笼,街坊邻里知道了这件事后,都纷纷过来帮忙,原本就小的房子,此刻更是没站脚的地。 方远不放心她,想要跟着进去,许漾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许漾是个陌生面孔,一出现便招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她走进了屋子里,大娘此刻正被一名妇女搀扶着,被好几个女人围着,安慰着,谈话声传来: “小阳他娘,你想开点,要保重身体啊!” “对啊,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得为孩子他爹想想啊。你若真的垮了,那孩子他爹可怎么办哦。” “这老天爷还真是不开眼啊!可怜小阳那孩子了,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 许漾紧咬了咬唇,直至有股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这才朝着大娘的方向走去。 大娘看见她,倒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的激动,只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哗啦”往下掉,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你还来干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 她明知道,这件事只是意外,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老天不长眼。 可丧子之痛让她根本做不到冷静面对。 若是不发泄出来,她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