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淮安抱她起来时,她便醒了,只是懒得走路,便让他抱她回病房了。 他们的对话,许漾一字不漏地听入耳里。 现下,她索性直接装睡,懒得应付林喻梅。 林喻梅没走,一直在病房里待着。 许漾闭着双眼,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她林喻梅呼吸声,也正是因为那呼吸声扰乱了她的思绪。让她变得莫名的烦躁。 许漾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眉头微皱着。 林喻梅一直在留意着她的动静,看见她翻身,急忙上前握着了她的手,以免滚针。 但她的手一碰到许漾,许漾的反应很是激进,几乎是本能的甩开了她的手。 林喻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岁岁,你怎么了?” 许漾也知道没办法继续装睡了,索性睁开双眼,声音有些冷淡,“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林喻梅听到她的话,一愣。 别人……她是别人吗? 可她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反驳她这句话。 “你的手……” 因为许漾刚刚的动作,滚针了。 林喻梅没办法,唤来了护士,给她重新扎针。 “你感觉怎么样了?”林喻梅开口,语气里待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许漾应声,“挺好的。” 话题终结,林喻梅绞尽脑汁想要找话题。 还没开口,许漾就说,“我这里不需要人照看,你走吧。” 林喻梅说,“你现在这样子,我放心不下。 ” 许漾听到这句话,笑了。 她突然的笑声,把林喻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许漾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抱歉,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笑话,没忍住。” 这应该是她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她放心不下她。 若真的放心不下她,这些年为什么会对她不闻不问呢。 林喻梅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僵硬,她张了张嘴,“岁岁,你是不是在……怪我……” 许漾与她对视,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她是沅文溪的妈妈,她叫她一声阿姨,她怪她什么? 她这一问,林喻梅彻底哑声了。 许漾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林喻梅的脸色发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怪我。这二十年里,我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你……” 许漾听着她的话,神色冷淡,没有丝毫的动容。 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轻贱。 是二十年,不是二十天,也不是二十个小时,怎么可能会因为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磨灭了呢。 她不是圣人,她做不到。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说到最后,林喻梅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的哽咽,“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给我一个机会。你这样做,妈妈也会伤心的。” 许漾扯了扯唇,勾出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你要不要听下你自己在说什么。” 给她一个机会?给她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