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东低叹了一声,“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分得那么清。” “什么?” 许漾没听清。 程柏东没再说什么,“你就在办公室里待着,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去做,不要乱走动。” “嗯,我知道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许漾的性子,他们都知道,能不麻烦别人就不会去麻烦别人。 所以,临近下班点,许漾便觉得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不确定赵淮安今晚回不回去,但演戏要演全套,她提前下班回去了。 程柏东说,“我送你。” 还没等她说什么,程柏东又开口道,“别拒绝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那就谢谢学长了。” 许是这京城真的太小了,小到在一个红绿灯的间隙,她就这么看见了赵淮安和沅文溪从一间六星级酒店走了出来。 看见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许漾久久不能回神。 明明车窗没有开多大,明明也没有风,可她却还是红了眼。 心里还是很酸涩。 她该庆幸的,庆幸自己每次快要沦陷的时候,是他及时地给了她一巴掌,让她保持着那一份清醒。 程柏东问,“要过去吗?” 他顺着许漾的视线,自然也看见了那一幕。 许漾提醒道,“红灯了。” 她过去要做什么?以什么样的立场过去? 程柏东踩了油门,车子扬尘而去。 这一夜,赵淮安没来,看护阿姨也就没有走。 许漾看看护阿姨说道,“要不,你回去吧,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 看护阿姨尽职尽责的道,“我可以睡沙发,地板也可以的。” 在看护阿姨的坚持下,许漾从衣柜上抱出了被子,“沙发有点小,你若是睡得不舒服,就回家。我可以照顾自己的,没事的。” 看护阿姨说,“我睡过天桥洞,有沙发睡已经很不错了,习惯的。” 许漾心疼她的遭遇,她说,“若是你日后需要找工作,可以联系我。” 看护阿姨人很好,干活利索勤快。 “谢谢许小姐。” 当天晚上,许漾做了一个梦,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噩梦。 她又梦到了那个女人,亲手将她推进深渊的女人,转身牵着其他人的女儿离开。 她从噩梦中惊醒时,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的恍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却始终没办法对焦。 好一会儿,她觉得口干舌燥的,便站起身往外走。 看护阿姨睡觉轻,她听到动静便醒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摸黑走出来的许漾。 她一愣,轻唤了一声,“许小姐?” “……” 许漾似是听不到她说话,脚步僵硬地往厨房走去。 “许小姐?” 看护阿姨音量提了提,又喊了她一声。 后者依旧没有反应。 看护阿姨不放心,跟着去了厨房。 许漾倒了一杯冷水,正准备喝。 阿姨见状,连忙上前阻止道,“许小姐,你是不是渴了?我给你烧点热水,很快的。” 许漾却固执地握着那杯水,不肯松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阿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