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许辛成的收留,解洪浪总算是放心地回去了铁矿场。 而罗蔓娘则被带着去见了陈媛儿,十分痛快地签订了卖身契后,许辛成本想着让她见见香香,毕竟两人之后要合力撑起一家铺子。 彼此先行接触,日后两人在一起工作契合度也会高一些。 然而,还未等许辛成去找香香,香香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先行了一个见礼,这才一脸急切地开口道:“主子,姑爷,香香想向您二位借一百两的银子,此银子是做工还是延长契约时间,您二位怎么说都成。” 陈媛儿还是头一些瞧见香香这般不管不顾的样子,忙开口问道:“区区一百两而已,借给你当然行,不过我需要知道你借银子的真正原因。” 既然要往外借钱,她当然有权利知晓这银子的最终去处,否则若是中间出现个纰漏,她可是有嘴说不清。 虽然当下未必有人敢威胁我,但是提前做出防备总是没错的。 这便是,小心行事,谨慎为人。 陈媛儿说着话,抬眼便对上了香香那满含感激的双眼。 香香也没有觉得陈媛儿这话问得有何不对,连忙开口道:“那人是之前给我看病的一位女郎中。她虽然嫁了人,可日子并不好过。我本想着日后的护肤店开在繁花楼,店里有位女郎中在会更好一些。” “所以我便想着同她夫家那边将她卖下来,却不想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楼子里的管事去买人,开价一百八十两银子。” 话说到这里,陈媛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等香香将下面的话说完,陈媛儿便转身对着身侧的翠竹道:“给香香拿五百两银子,别因为少银子而办不成事。” 翠竹闻言点了一下头,当即便从袖口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香香见到银票是更为激动,连忙要跪地叩谢,却被陈媛儿伸手给搀扶了身子道:“快去吧!别为这点儿虚礼耽误时间。” 然而就在香香起身要走时,许辛成却突然开口道:“蔓娘你跟着香香一同去,免得那女郎中夫家不认证,没得法应对。” 香香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忙转头看向一脸陌生,却明显能够感觉到从眼前女人身上传来的那股子压迫感道:“那就麻烦蔓娘姐姐了。” 蔓娘闻言,淡淡地道:“走吧!你前面带路。” 待香香带着蔓娘离开,陈媛儿这才转头对着许辛成道:“夫君,这蔓娘是什么来头,我怎么瞧着她那周身的气势,丝毫不比父王差多少。” 许辛成笑了笑,随口道:“我也不清楚,总之是解将军摆脱咱的,咱总要卖解将军这个人情。再说了,不管她之前什么身份,以后也就只是咱们府里的蔓娘。” “正好,我手里还有一个去疤的方子,可以叫她先帮忙试用。若是效果好,回京后便放到繁花楼去卖。” 陈媛儿闻言,会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香香和蔓娘给他们买回来的不只是女郎中,更是他们手里必不可少的摇钱树。 而就在陈媛儿和许辛成等着两人将女郎中带回来的时候,从京城来的圣旨却先一步到了 “皇帝诏曰:招许辛成许大人即日回京!” 回京! 这炎帝为了不给他立功的机会,还真是迫不及待。 许辛成唇角微微挑,随即将圣旨接过,特意给了送来圣旨的公公一百两的银票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公公,京城那边可还好?” 那宫人闻言,笑了笑,随后说道:“好,京城那边没有什么不妥的敌法,许大人放心回京便是。” 有了宫人的提点,许辛成当即便同陈媛儿收拾一番后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至于香香她们,自然会有人领着她们一同回京。 只是令许辛成没想到的是,他才回到京城就被京兆府府尹季林东堵在了城门口,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强拉到了殓尸房。 “许大人,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上元杀人魔从十五年前,每到上元节这月便会先后失踪死亡不下二十人。” 季林东徐徐道来。 说得是既委屈,又憋屈。 他当初要做京兆府尹的主要原因,想要查出这个畜生一般的凶手到底是谁。 可是他为官五年了,年年如此,他却一丁点儿线索也没有。 凶手的年纪,是男是女,他全然不知。 而这些被杀的人现场的死亡惨状,也是一年比一年的惨烈,今年这些死的人的惨状也是越来越恶劣。 死的人,也从最开始的乞丐,变成了寻常百姓,如今便是贵门中人也惨遭毒手。 所以,他现在为这案子,愁得都快白了头了。 如今,武阳候嫡次女被杀。 不仅死前丢了青白,死后更是被人放干了身上的血。 经过仵作验尸,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也就是说,在流干最一滴血之前,她还都是活生生。 这般残忍的手法,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武阳侯的嫡次女那可是在选秀名单上的高门贵女,如今却被人毒杀惨死,不仅各大高门对此事心生忌惮。 便是皇宫那位都震怒了,让他务必在上元月结束前找到凶手。 “许大人,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季林东泪眼婆娑地开口,就差给许辛成跪下了。 许辛成抽了抽唇角,无奈只能应道:“我只是帮忙,若是案子破不了,你也别赖在我身上。” 季林东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忙道:“不赖,不赖,只要许兄你肯帮忙就行了。” 有了这话,许辛成也不再墨迹。 他转身拿药草汁水擦了手,又戴上了特质的皮质手套,这才迈步来到那具浑身不见半点血色的尸体跟前。 先是伸手摸了摸死者的腹部,和两侧的盆骨。 “找个稳婆来,让她们瞧瞧她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 季林东猛地瞪大了眼睛。 若是这武阳候的嫡次女已经坏了身孕,却还出现在选秀的名单中,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这般想着,季林东忙凑到许辛成跟前,将对此事的要害之处一字不差地说与了许辛成说。 许辛成眉头微蹙,许就才开口道:“从我进门你就说这人可能是那上元魔头所杀,可季大人在我看来只有受害人自己知道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