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过得是相当快。 这三天里,许辛成守着陈媛儿是哪里也没去。 毕竟如今赈灾粮的事儿他已经贴出了告示,各个县城都依照告示赈灾。疏通河道的事儿有张文起,毕竟他无论是升济州州府,还是继续做他那个广源县县令都需要功绩。 至于铁矿场的事儿,那自然有刘子维去周旋。 他就不信炎帝不知晓此种的紧要,把差事给刘子维一来是为了不让他沾手,二来怕是就想要维护皇家的脸面。 但这些,许辛成都不关心。 只要事情不要闹到他跟前来,什么事儿都无所谓。 与其计较这些,他还不如多陪陪媳妇,这样的日子可是他两辈子都少有的安逸时光。 就是要参加清平县主的生辰宴这件事,让他有些不情不愿却还不得不参加。 这么想着,他却已经同陈媛儿坐上了马车前往清平县县主府。 路上,许辛成撩开车窗帘子朝着外面瞧,此时的济州城内显然比之前又热闹了许多。 就连陈媛儿也看出了这济州城的变化,轻笑道:“如今这济州城能够变成这副样子,可是有你不小的功劳。” 许辛成笑了笑,随即回道:“有没有功劳无所谓,关键是济州府的民生有所改善才是真的好才是。” 说罢,他放下帘子转身又贴身到了陈媛儿的跟前道:“媛儿,你说日后咱们寻一个小镇做一对平凡夫妻如何?” 陈媛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顺着许辛成的话说,反而很直接地开口道:“你呀还真是异想天开的,既然出身皇族哪里来的平凡夫妻。如今父皇和上面那位整日拉扯,谁知何时康郡王府便要成为阶下囚。” “倒是不要说平凡夫妻了,你我还能不能成夫妻都不好说了。” 关于这些问题,陈媛儿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也正是因为看得透彻,这才不想委屈了自己。 却不想这个看似让她感到委屈的人,如今却成了她炫耀的资本,也将成为康郡王府的依仗。 她只是希望,这人不要对她对康郡王府有二心。 要不然……陈媛儿不愿意多想,起码现在她是十分信任许辛成的。 许辛成见陈媛儿如此不客气地说出大实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他怎么就不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呢? 难不成他许辛成注定不平凡?是上天的宠儿? 算了吧! 哪里有上天的宠儿做孤儿,还被卖进杀手组织的。 许辛成压下心中涌起的怨怼,伸手将陈媛儿搂进了怀里。 也就只有这样,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当下的生活是真实的。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清平县县主府门前。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侍从立即将马凳放了过去,武婢翠竹亲自撩开车帘子先将陈媛儿搀扶下了马车。 随后许辛成才从马车上下来,与陈媛儿一同朝着清平县主府内走去。 然而,就在两人快走到门前时。 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轻笑的招呼声:“安阳候夫人孟氏见过朝阳郡主。” 孟氏,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媛儿笑着转身看向安阳后,很是不解地道:“孟夫人,你怎么也来济州府了?” 怎么来的,你还能不知道? 还不是因为你身边的那位一个大男人,事儿比女人还多。 孟氏心有不满,可是脸上却依然含笑道:“郡主可能不知,我与清平县县主乃是表姐妹。” “如今她过生日,我这做姐姐的自然是要过来看看。” 孟氏与清平县县主是表姐妹! 这么说真正想要害许辛成的是这位孟氏了。 陈媛儿想到这个,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原来如此,看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这京城来的郡主到了这济州府就是要被拿捏得死死的。” 说着话,陈媛儿甩袖转身便要走。 正在迎客的管事见状,干嘛大步上前,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道:“朝阳郡主且等等,我家郡主特意为郡主您请来了济州府最为出名的戏班子,那表演醉酒戏春梅的小生,不但戏好,人更是出挑。” 额……这…… 陈媛儿有些尴尬地朝着那侍从,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好的,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许辛成挑了挑唇角,冷冷地道:“好啊,那我们便进去瞧瞧。看看清平郡主这戏班子请得到底有多好。” 说着话。许辛成牵着陈媛儿的手朝着门内走去。 那侍从见二人进了门,心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管事是再三叮嘱过他的。 要他务必将两人迎进府里,这若是被孟夫人坏了好事,孟夫人倒是不会有事,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般想着,侍从转头看向孟氏,勾唇笑道:“孟夫人,县主已有安排,还请孟夫人安心看戏便好。” 侍从笑得和善,可话里提醒的意味却是十分的明显。 孟氏是又喜又气,却又不得发作。 只能甩开袖子,大步朝着门内走去,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追上许辛成和陈媛儿这对夫妻。 而此时县主府内,许辛成同陈媛儿在侍从的引路下很快便来到了县主府的正厅外。 那侍从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道:“许大人,朝阳郡主稍等,代我向清平县主再行带两位过去。” 然而他这话音还未落下,跟在陈媛儿和许辛成身后的翠竹,便迈步上前一把推开那侍从,高声喊道:“朝阳郡主到,请清平县主见礼。” 正端坐在正厅等着侍从通禀的清平县主闻言,原本带着喜气和傲气的笑容在她脸上一僵。 却不得不站起身来,朝着厅外走去,来到陈媛儿跟前缓缓下拜道:“清平见过朝阳郡主。” 陈媛儿冷冷地看着清平县主,默待了许久这才开口道:“免礼吧。” 话落,不等清平县主起身,陈媛儿便大步绕过她走进厅内,直接坐到了厅内的主位之上。 一旁的翠竹见此立即对屋内的一侍从道:“傻瞧着什么,不知道给我家姑爷看坐?一点规矩都不懂?” 此话一出,那侍从赶忙转身从内堂又拿出一把太师椅来,放到了许辛成的身后。 待许辛成坐下,那些俨然已经看出势头的贵妇人这才起身见礼。 “见过朝阳郡主!” “见过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