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怕惦记,活人怕念叨。 许辛成这般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种极为泼辣的声音道:“你们这群小崽子干啥呢?没事闲得慌就给老娘开田种地去。” “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随着这泼辣的声音越来越近,原本打作一团的人呼地一下四散开来,露出了最里面的陈皓。 至于刚才打得欢的老人,竟然不知去向。 许辛成挑了挑眉,刚要朝着陈皓走过去,就见那极为泼辣的美妇一个箭步冲到了陈皓的跟前怒道:“说,陈安康是你什么人?” 呕吼! 这女人认识他便宜岳父? 瞧她这一脸凶狠的样子,怕不是跟他岳父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此时陈皓也是一脸的懵,他知晓自己长得确实同父亲有七分相像,要不然当初他娘带着他去见他爹的时候,也不会单凭一眼就认定了他是他爹的儿子。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陈皓也是一点没有意外。 只是这女人跟他爹,是什么个情况? 而就在此时,那老人的声音却突然悠悠响起。 “丫头,你别激动啊!这小子一看就是陈安康的种,你若将他伤个好歹,陈安康便更瞧不上你了。” 看来,这女人又是便宜岳父的风流债了。 许辛成心底有些无语。 算了,就这还伪装个屁。 许辛成虽然这般地想着,可是脸上却满是无措地上前,哭着道:“这位大婶,你快放开我大哥。” “我们不认识什么陈安康,真的,我们不认识。” 说着话,许辛成便伸手用力将陈皓往自己身边扯。 然而那女人却是抓得陈皓的衣领死死的,更加气恼地道:“不可能,他这张脸骗不了人的。” 说着话,那女人转而又看向了许辛成。 只是那眼神比起看陈皓来,更多了几分阴狠道:“说,你们的娘是谁?” 娘! 哪个娘? 他是哪个娘都没见过啊! 许辛成闻言,那眼泪更是哗啦啦地流着道:“我出生起就没有见过我娘,我哪里知道我娘是谁?” “我从小就是我大哥带大的,如今大哥也得了怪病变成了傻子,你这大婶到底想要干嘛!” 许辛成哭得是七荤八素,凄惨无比。 连带着一旁看热闹的人,都难免开始动容起来。 就是说,自小没有娘,相依为命的大哥又成了傻子,这娃真是个苦命的娃。 然而就在大家被许辛成的这个哭声弄得心里发酸的时候,那老人的声音又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只听说陈安康府上有一个女儿和一当了道士的幼子,啥时候又多出一个你这么个儿子来?” “倒是这次来济州府的那个许辛成,听闻是陈安康的女婿。你小子就别装了,说你是不是陈安康的女婿?” 许辛成真是无语了。 既然身份都要被拆穿了,那他干脆也就不继续装了。 许辛成一秒收起眼泪,转头间一个闪身飞身而起,落在侧面的房顶上一把抓起趴在屋顶上看热闹的老人。 与此同时,一支箭羽也从暗处直接朝着许辛成的胸口,射了过来。 许辛成连躲都没有躲,伸手便将那支箭抓在了手中,朝着箭射过来的方向就又扔了回去。 躲在暗处那人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觉得头顶一凉。 那支箭穿开了他的发髻,狠狠地定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老人见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忙开口问道:“小子,你什么修为?” 许辛成勾唇一笑,随即道:“老伯,你这热闹看得挺好啊!既然你们已经知晓了我们二人的身份,那咱们就好好谈谈。” 然而他这话音才落,就听下面那个妇人冷声道:“谈什么谈!我跟陈安康跟你们都没有什么好谈的。” 许辛成微微挑了挑眉,见房下的中一脸要往外轰人的模样,他当即道:“几人没有什么好谈的,那就打吧!” “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人能够打败我跟我大哥,但凡我人在济州府,就不会再让官府找虎头山的麻烦。”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跃跃欲试。 然而此时被许辛成拎着衣领的老者,却再次开口道:“比个屁比,我跟前这小子最低也是神级初级修为,你们这些软脚虾的功夫哪个是他的对手。” “便是凤丫头你出手,也未必能够打得过他。” 那美妇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又沉了沉。 许久才开口道:“你们两个进来吧!有什么事儿,屋里说。” 说着话,女人朝着正屋走去。 许辛成见状,顺势抓着那老者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连带着陈皓也走到了许辛成跟前,打算同他一同进屋去。 却不想那老人竟在此时再次开口道:“一个修为这么高,一个修为才刚刚到地级。” “咱就说,你这儿子怎么还没有他这女婿待遇好?” 陈皓瞧了一眼许辛成,见他眼底含笑,无奈地开口道:“他天赋好,而且他的功法并不是师我爹。” 从王爷到爹,还是有些别扭的。 不过陈皓也没有太过扭捏,就开了口。 许辛成唇角微挑,满意地笑道:“老伯说说看,你口中的凤丫头跟我岳父是什么关系。” 老人闻言,刚才还说不停的嘴,瞬间成了锯了嘴的葫芦,是半个字都不愿再吐露。 许辛成挑了挑眉,随即将老人松开对着陈皓道:“走吧,大哥。咱们进去谈,若是能谈好便好。若是谈不好,怕是这个虎头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话,许辛成迈步朝着那屋内走去。 而那老人在听了许辛成的话后,当即脸上神色一变,忙开口道:“我们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你们凤姨那是赤军里最强的女将军,本意欲嫁给陈安康了。可那陈安康却直接就解散了赤军,连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进了京。” “可是他先做得负心人,你们凤姨有怨也是情有可原啊!” 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这凤姨还真是便宜岳父的风流债。 那看来关于虎头山的事儿,还得同他那便宜岳父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