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起是彻底的为许辛成的学识所折服了,他原以为光是那治水策论里所言,已经是他不能所想的绝妙。
却不想听了他将那书中一句句,一字字掰开了揉碎了的放在他跟前,吃透了里面的每一个紧要关节,竟然也能衍生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他真是开了眼界了。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想回广源县了。
他想继续留下来,继续听许辛成讲治水策论。
他担心回去再回味之日所听,有新的建树无法与之及时的沟通,无法从中获得解惑或者肯定。
“但这只是书中所写,究竟济州府这边的河道如何疏通,如何治理还需要实地考察。方法是依据这治水策论想出来的方法,但要实地考察后才能够确定这个方法可用。”
“若是还有不妥之处,便要及时的修改。”
许辛成极为耐心的讲解着。
可他话音刚落,门外便又匆匆走进一个人来。
许辛成看着来人,一脸诧异的道:“刘管事,你怎么来济州府了?可是郡王府出了什么事儿?”
刘管事闻言,忙摆手道:“无事,无事。是王爷担心姑爷您人手不够,又让老奴带了一百米的护卫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陛下的一封书信。”
说着话,刘管事顺势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书信来,交到了许辛成的手上。
许辛成立即将书信拆开,一目十行后是眉头紧皱道:“陛下果然将济州府铁矿场的事情,交给了刘子维去调查。”
“如此一来,还就真是随了三皇子的意了。”
许辛成无奈的摇头,紧跟着再次开口道:“不过,陛下叫我去剿匪是何意?我可是一介文臣,这剿匪不是武官应该干得事儿吗?”
陈安康书信中写的,就只是关心和问候,顺带还有就告诉他陈媛儿想要动身来济州府,却被他给拦下了。
但炎帝的信里些的东西,就有些意思了。
类似家书,却是恩威并施。
然而就在许辛成说出心中疑惑时,门外传旨的人也跟着到了。
许辛成等人当即走出行馆后院,来到打听接旨。
“皇帝诏曰:济州府铁矿场一事必须严查,命刘子维为……”
前来送圣旨的禁卫军首领叶峰冷声开口,虽许辛成已经知晓内容,可是此时心中还是各种的不情不愿。
他要去剿匪,剿什么匪,哪里来的匪。
他从京城一路来到济州城一路上,可未曾见过一强一匪,那陛下说得这些匪徒到底藏在哪里呢?
难不成,水患在前,百姓都遭了殃这些匪徒却幸免于难。
许辛成心中冷笑,却不得不恭敬的接过圣旨。
待安置好了叶峰,许辛成这才转头对着张文起道:“文起师兄来济州府这些时日,可有听说过济州府有匪徒?”
不得不说,许辛成还真是问对了人了。
关于匪徒的事儿,张文起不但知道,还经历过。
那是他初道济州府前往广源县上任的路上,突然跳出一群拦住抢劫的。
哪怕是瞧见了他的文牒和官印,也是照抢不误。
不过,他在被抢之后,也发现他们东西并未全部抢走,倒是留了一些粮食。
足够支撑他到广源县。
那时他还以为是许辛成特意找人打击报复他,但之后他才得知那些人就是那片山的劫匪。
所以,许辛成一问,张文起是毫不隐瞒的将事情的前后,包括他之后所听来的传闻也一同全都告诉了许辛成。
“看来,这些匪徒也是良心未泯,若非逼不得已怕是也不会当了山匪徒。”
许辛成随口一说,倒是还真是叫他说对了。
这济州府多年水患治理不当,百姓流离失所,便有那识破了官府的拖延知晓继续留下来也领不到救济粮,便心灰意冷的跑到山上做了劫匪。
日常便是拦路抢劫。
有钱的多强钱,没钱的也不见他们伤人,顶多让其写信给旁人凑齐罢了。
这么说来,这群人许辛成倒是真相见见了。
但是疏通河道也迫在眉睫,如此一来,许辛成转头看向张文起道:“陛下命我剿匪,不可抗旨不行。如此一来疏通河道、治理水患之事便要拜托文起师兄你了。”
拜托他!
张文起一脸的错愕。
他可是明日便要回广源县的,现在竟然被要求留下疏通河道。
若是以往,他定然以为许辛成是在刻意刁难他。
但是现在,这无疑是上赶着给他送功绩。
这般想着,张文起忙开口应道:“许大人放心,定不辱使命。”
许辛成见张文起这般的激动又严肃,心中不由的对眼前这人好感度提升了一丢丢。
而一旁的卢良辰则在此时眉头紧皱的道:“许大人,如今济州城的守军可都被调去看守河道了。这你若要去剿匪,人手恐怕就只有禁卫军五十人,和康郡王送来的这一百人的守卫军了。”
关于这个,许辛成又何尝不知。
看来,为今之计就只能从百姓中征召了。
这般想着,许辛成当即便叫人贴出了告示。
而这告示一出,不但各地百姓知晓济州府要征召剿匪兵丁,便是那藏在山林里的匪徒也都接收到了消息。
对于这一点,张文起是十分的不解。
“许大人,您这般不是提前暴露了目的。若那些匪徒提起做了准备,可是对你剿匪很是不利。”
许辛成知晓张文起是好意,但却笑着开口道:“我就是要让他们有所防备,不仅要有所防备,还要日日胆战心惊。唯有此,剿匪才能成功。”
日日胆战心惊。
那这要如何办到?
张文起满心的疑惑,许辛成却不想再谈。
知晓是怕走漏了风声,他也便没有继续往下问。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先后有人到济州府衙门报名参加剿匪兵丁,其中不乏很多许辛成相熟的人。
也就是之前随他从京都府回来的人,再次见到他们许辛成干嘛询问回乡情况。
“如何?田地可有分派,粮食可还够吃,房屋可有重建?”
这些问题,都是许辛成所关心的问题。
那些汉子也不扭捏,直接将回到乡里后发生的事儿说了明白。
没想到这么一说,还真就叫许辛成看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