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辛成一个闪身跃上树梢,不过几个跳跃人便已经到了运粮车驻扎的营地前。 他将刚才所看到的同孙则成一说,两人立即返回到了刚才看到丢尸的地方。 正在蹲守那人见两人过来,立即开口道: “我发现有个诈死的,已经让另外两个兄弟去抓了。” 许辛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多大工夫,就见一禁卫军扛着一骨瘦嶙峋的男人快速跑了过来。 在他身后的那名禁卫军,肩膀上也没空着,扛的是头野鹿。 许辛成见状,赶忙开口道:“先回营地。” 众人没多言,直接回到了营地将人丢给了队里的郎中。 “气虚两亏,就算救活怕是也活不了几年。而且这人的舌头被人割了,你们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反倒是要用人参这种名贵之药吊着命。” 说着话,那郎中看向许辛成道:“许大人,还要救这人吗?” 然而许辛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道: “救,既然让咱们遇到了,就是老天爷给了这人一次活命的机会。” 说罢他又朝着那人手脚看去,顺势掏出一根银针从那人指缝里扒拉出一些赤褐色的碎屑,转而却递到了孙则成跟前道:“铁石碎屑,他之前应该是在挖铁矿。” 孙则成闻言,脸色顿时一凛,随口道:“这件事,是不是要同四皇子说一下。” 四皇子这些天一直跟刘子维坐同一辆马车上,除了出恭,两人都没有离开过马车。 说是为了四皇子安全着想,实际上许辛成是把四皇子当成了狗绳子。 而那刘子维,便是要拴起来的恶狗。 不然他们这一路过来,也不会如此这般地清净。 “可以告诉四皇子,但要避开刘子维。”许辛成缓缓开口。 避开刘子维,那个人确实有点问题。 孙则成能当上禁卫军的头领,又被陈安康选中跟着许辛成自然不是个傻的。 之前遇到杀手时,他表现得过于淡定。 反而是见杀手被杀,他竟然慌张起来。 还同他手下兄弟套话,想知道那些杀手的细节。 若只是单纯地为了自身和四皇子的安危想要了解也就罢了。 可惜他的话术太拙劣,明里暗里询问杀手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这就有些突兀了。 孙则成当即回道:“这个好办。” 说罢,转头看向一旁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禁卫军道:“六子这事儿交给你了。” 六子“嘿嘿”一笑道:“没问题。” 晚饭过后,营地里火光烁烁。 几个禁卫军轮班站岗,以防贼人或野兽突袭。 而此事四皇子所在的马车里,刘子维则是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了,掀开车帘子就往外跑。 他是前脚刚进树林,后脚六子就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许辛成跟孙则成则敲响了四皇子的马车窗。 四皇子闻声,赶忙撩开了帘子。 许辛成赶忙俯身过去,低声道:“四殿下,我们刚才救回来一个人。从他身上找到了大量的铁石碎屑,我们还看到有人偷采铁矿。” 偷采铁矿,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到底谁这么嚣张,竟然敢私采铁矿。 四皇子眉头紧锁,许久才开口道:“此事是不是同那批杀手有关?” 许辛成倒是没有料到,四皇子的思维会如此敏锐。 不过既然他猜到了,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再来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杀手身上找到了三皇子府的令牌,不过已经被我毁了。” “刘子维……应该也是三皇子的人。现在他自找麻烦,恐怕进了济州府就要不消停了。” 武有杀手,文有刘子维。 明暗两手准备,三皇子也算下了血本。 可惜,他是注定血本无归。 “刘子维那里你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是一堂堂皇子还压不住他。” “为今之计,是那铁矿怎么办?那人虽逃出来了,可恐怕还有很多很多人没有跑出来。” 说到这里,四皇子一脸纠结地道:“许大人,不能想想办法救他们吗?” 许辛成笑了笑道:“不用想,直接杀过去把人揪出来就行了。反正我杀了三皇子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再多增几个。” 话落,许辛成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身侧的孙则成道:“让六子跟我走一趟,人少好办事。” 孙则成没有多做迟疑,转头让人找来六子,叮嘱道:“仔细听听许大人吩咐,莫要乱来。” 六子“嘿嘿”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可孙则成看着他这副猥琐又欠揍的样子,则是无奈摇了摇头,转而对着许辛成道: “许大人,要不还是换个人吧,这小子混得很,别到时候给您添麻烦。” 许辛成笑道:“无奈,我要用的就是他这混劲儿。” 说罢,他一手拎起六子的腰带,起身飞跃上树梢。 借着月色,寻着火光而去。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被救回来的人便醒了。 他原以为自己是又被抓了回来,可瞧着四下的景象。 若是真的被抓,恐不会让他住在这么好的帐篷里。 那抓他的那两人,又是什么人。 他正想着,帐篷便被人掀开了帘子。 就见一中年男人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那中年男人当即笑道: “醒了,那就赶快把药喝了吧。” “算你小子命不该绝,遇到咱大人好心救你。这药里可是放了人参,珍贵得很。” 说着话,曲郎中将汤药端到了那人跟前。 救命,大人,人参。 那人快速地在脑子里将这三个关键词转了一遍,这才将药接了过来一口全都干了。 曲郎中见此,则一脸喜色地道: “这药喝了,你的小命就算彻底保住了。等半个时辰后,我再给你端碗粥来。” 话落,曲郎中接过那空碗,转身又出了帐篷。 却恰巧遇到了,又捂肚子又捂脑袋的刘子维。 “曲郎中有没有止泻的药,还有帮我看看头是不是受伤了。” 曲郎中眼神闪了闪,随口道: “那刘大人这边请吧,我帐篷里有晕倒的灾民,不便给刘大人您看诊。” 刘子维一听这话,顿时满脸的不悦道:“怎么又是灾民,许辛成这是要做大善人?他可别忘了,他这次来济州府是来送赈灾粮的。” “别到时候,济州府还没到,他这些粮食就被那些灾民吃了空,真是愚蠢。” 说罢,刘子维一个甩袖朝着自己那辆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