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裴明知脸色沉沉,迈步上前拱手见礼道:“回陛下,如今粮商各个抬高粮价。” “如此下去,百万银子所购买粮食不足千万石。再加上运输途中的损耗……怕是难以支撑济州百姓一日两食。”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重臣无不露出错愕之色。 合着他们掏空了口袋,还不够那些灾民吃一顿饭的。 而就在众人为此事感到无力之际,一身穿紫袍之人突然站出来道:“裴大人,既然不足一日两餐,那便一日一食。少吃一顿,熬上两月便到了秋收之日。” “到那时再多收缴一些粮食,来填补灾民缺的粮,此事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此话一落,许多大臣纷纷点头,觉得此法可行。 大皇子更是直接开口支持道:“父王,儿臣觉得忠义侯此言可行。” 然而他话音刚落,三皇子便冷哼一声道:“大皇兄,若像忠义侯所言,那为何不开仓放粮。” “既可清空旧粮,又可在两月后多赠新粮,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好。” 大皇子闻言当即脸上那带着些许得意的神色一僵,沉声道:“粮仓之粮乃为行军屯粮,怎可妄动。” 三皇子唇角轻蔑,同样冷声道:“不过两月之余,济州府又非边陲之地,何来的战事之危。” 大皇子语塞,一张脸也跟着变得黑沉起来。 而就在三皇子脸上同样露出得意之色时,二皇子却幽幽开口道:“三弟此言差矣,济州府虽不在边陲之地,但我猜济州府此刻仓中已经无粮。” “如此一来,自要从周边州府调派。若难民流窜,其他州府亦是需大量钱粮,又怎能开仓放往济州府。” “既然其他州府不成,便要从最近的两道州府调派。如此一来,便是牵一发动全身之策,并不可取。” 二皇子话音一落,大皇子和三皇子脸上的神色均是一变。 户部尚书裴明知也顺势在此时开口道:“陛下,二皇子所言正是臣下所担心之事。” “济州府粮仓已经无粮,其他州府也无法调派粮食。灾民无粮可食,定要死亡无数,届时……” 然而还未等裴明知将话说完,就被炎帝的一声怒吼,将所有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届时如何?届时灾民造反,将成大祸?” “那朕要想免除这场大祸,就该筹集更多的钱粮。可如今国库空虚,朕就算将私库银子全部拿出,也不过百万两。” 说罢,炎帝直接冷声道:“裴明知,你是户部尚书专管钱粮,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裴明知闻言,顿时额角冷汗直冒,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俯首道:“臣无能,臣有罪。” 炎帝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宰相刘培直,同样冷声问道:“宰相你来说,这件事儿要如何解决?” 刘培直眼神微沉,同样极为低沉地道:“陛下,老臣无能。此事……此事倒不如问问许大人。” “或许许大人,还能再想出法子一二来!” 炎帝闻言,当即将目光转向了许新成,冷声道:“许新成,你来说说,到底有没有法子解决这钱粮问题。” 许新成一头黑线,心中对此事更是极为地不满。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满朝的官员,半点法子都想不出来,全都等着他出头。 炎帝也是,这不明摆着想着让他难堪。 许新成越想,心中越是不快,当即迈步上前拱手见礼道:“臣确有法子,不过臣若说出此法,还望陛下恕臣无罪。” “不然,臣便是有七八个脑袋,也不敢当众将此法说出来。” 此话一出,众朝臣眼中顿时全都是一惊,还有便是对许新成所想之法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个法子,会有七八个到脑袋都扛不住的。 炎帝同样是此想法,眼神不由得沉了沉,许久才开口道:“好,朕可以恕你无罪,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个法子?” 可许新成却并没有开口说法子,而是再次开口道:“陛下金口玉言,就怕他人事后趁机难为臣,所以臣还请陛下写下一道圣旨,事后莫要让人借此事伤了臣。” 炎帝咬了咬牙,心中已经料想许新成所言定然是要得罪他人。 但要他写下圣旨…… “可!” “来人,拟定圣旨,今日朝堂之事,不得他人借此寻许新成麻烦。” 炎帝此话一落,立即便有文书史臣将圣旨拟定让宫人递到了炎帝跟前。 而炎帝也是毫不犹豫,直接拿起了玉玺便落在了那道圣旨上。 随着宫人将圣旨递到了许新成的手上,炎帝也在此刻再次开口道:“说罢,到底是什么法子?” 许新成手握圣旨,直接开口道:“陛下,想要钱粮其实并不难。陛下有私库,娘娘们的私库也不少。” “再有,大庆国库空虚,可大庆世家商贾却底蕴十足,个个富可敌国。” “至于粮食……户部大人说粮商抬价。但据臣所知,这天下粮食买卖虽不是一家独大。” “但若是陛下下旨统一粮价,这些人也不敢抗旨不从。若有不从,那便降罪抓人。” 这话一出,众朝臣一片哗然。 更有身为世族出身的大臣,当即开口怒道:“许大人,你这是什么法子。” “你如此行径,同强盗又有何异?” 许新成朝着那发出怒吼的人看去,冷声道:“这便是强盗行为了,那些低价从大庆子民手中购得粮食,却又要高价卖出的人就不是强盗行径了?” “若是这位大人觉得我过分,那不如就由你承担这次灾情所需所有钱粮好了。” 那人闻言,顿时语塞。 一张脸更是涨红无比,指着许新成的鼻子,愣是没能戳出半句话来。 许新成见此,冷哼一声,继续道:“既然担不起,就别哔哔。若是灾民钱粮无法解决,那灾情过后疫情的暴发,到时候遭难的可不只是济州府一处。” 此话一出,当即给所有朝臣是当头一记棒喝。
是啊!他们怎么就忘了,灾情过后必有疫情。 救灾容易,防疫难。 到时候,又要谁出头去防治那疫情呢。 这么一想,本来还想着反驳许新成的人顿时全都老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