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是要上早朝的。 许新成快速地洗漱,换上了侍从送来的二品官服后,便急匆匆地来到了郡王府的门外。 此时,前往宫中的护送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站在马车前的宫人见许新成出来,立即撩开了马车帘子道:“许大人请!” 许新成点头道谢,赶忙坐上了马车。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木崖,则独自骑着一匹马跟在了马车的后面。 按照大庆的规定,但凡四品以上的朝廷官员上朝,都是有专车接送的。 也正是因为是专车,所以木崖才不能与许新成同乘一辆车。 这些,都是许新成洗漱的时候,刘管事特别交代的。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宫门前。 许新成下了马车,随着宫人朝着皇宫内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的文臣武官。 他们大多都会互相打声招呼,但是在面对许新成的时候,那自然是视而不见。 也就唯一看到许新成上来搭话的,就是那日在虎营遇到的牛天了。 “许大人,许久不见啊!”牛天笑呵呵地开口。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走到许新成跟前,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恨恨的道: “我说许大人,你小子真的没有骗我吧?” 牛天旧事重提。 之前许新成说他火旺精弱,让他戒色,戒酒。 他可是坚持了整整一月之余了,这五日那可真是度日如年。 就这,他还被军中人调侃是不是真的身体有问题,再这么下去不如出家苦修算了。 许新成笑了笑,随即开口道: “自然是有用的!反正距离一个半月也不过十几日的光景,牛大人再且坚持坚持。” “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便是这过了,也不可纵欲过度。否则……牛大人您懂得。” 许新成说着话,拍了拍牛天的已经小了一圈的腰腹。 牛天再次想起了之前许新成对他的警告,深吸一口气却依然有些不忿地道: “行,我知道。” 说罢,他端正了身子后稍稍朝许新成移开了几步,继续道: “看在你帮我这么一个大忙的份上,我给你透过话。” 说着话,牛天特意放低了声音道:“我们昨天抓获了一批月国的细作,从他们的暗门里搜出了之前刘培元和那裴年丰之间的来往书信。” “想必今日早朝,陛下势必要定那刘培元的通敌之罪。如此一来宰相大人刘培直肯定是要受到牵连,而迁怒于你。” “你小子可要有所准备!” 许新成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意,随即轻笑道:“多谢牛将军提醒,回头若是牛将军信得过我,可让我再为牛将军府里的夫人把一下脉。” 牛天一听这话,顿时大嘴咧着笑道:“好,要的就是你小子这句话。” 而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两人已经走到了入朝堂的朗庭前。 文武左右而分,许新成和牛天没有什么虚礼,两人很自然的左右分开各自朝着候朝的偏殿走去。 很快,许新成就来到了文臣等候文渊阁。 许新成迈步走进殿内,比起上次同方慕白比试诗词时候来的时候,人少了许多。 上一次来,这殿里还有学子。 如今这殿里,就只有四品以上的文臣,像是国子监的太傅这种有职无权的官员也是不在其位的。 而许新成才一抬脚迈进文渊阁的门,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那些文官瞬间安静了下来。 扭头的扭头,喝茶的喝茶。 许新成瞧着众人对他避之如恐不及的模样,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脚下步子却丝毫不见停的直接走到一二品大员该做的作为上。 自顾自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五十两银子,转头又对着门外守着的宫人招了招手道: “麻烦这位公公,给我倒杯茶!” 宫人见状,立即上前收了银子,满心欢喜地转头便给许新成上了热茶不说,还端上了一小盘的糕点。 许新成满意地笑了笑,却并没有碰那几块糕点,而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来。 这是他快出门的时候,郡王府的厨子特意亲自给他送过来的皮烧饼。 做法自然是许新成教的,馅料也是按照许新城的说法调制的。 所以,这油纸包一打开,那面香中混合着肉香的浓郁味道,是瞬间在整个文渊阁内四散开来。 馋得让向来早朝之前都未曾吃过吃食的文官们,全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但也有那明明馋得要命,却板着一张脸,怒斥道: “许大人,这文渊阁是给众文官听宣的地方,不是给你吃早点的地方。” “你这般吃吃喝喝的模样,实在有辱斯文。” 许新城闻言却是眼也不抬地继续吃着烧饼,淡淡地道:“这位大人此言差矣!” “为官者为国为君,既要为国为君,便更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若身体有恙还如何为君为国效力。” “更何况古书有言,晨不食,便回养。也就是说,这早上一餐若是不吃,那是要从大便里反吸收养分来防止不食带来的不适的。” “通俗点说,就是早上不吃饭就等同吃屎。这么说……您还觉得我吃早食是有辱斯文?” 许新成说话间,顺势将剩下的一个烧饼又用油纸包包了起来。 而那位对许新成不满的文臣,此刻脸色则是乍红乍白地愤愤不平的瞪着许新城怒道: “胡言乱语!什么古书上会说这种事情,分明是你找的托词,借口。” 许新成唇角勾了勾,笑道: “这位大人,即便是您已经博览天下群书,也未必没有遗漏之作。” “再说了,我何为为了一口吃的编造这样的话出来?难不成这文渊阁还有规定,文臣听宣之时,不得进食的规定。” 说罢,许新成转手又拿了刚刚宫人送进来的糕点放进了嘴里。 竟然是栗子糕,味道还不错。 许新成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看在那文臣眼里,是更加地让他恼火。 而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反驳时。 一名文臣却在此时走到许新成跟前,小声道:“许大人,你刚才所言是出于何书?” 许新成笑着道:“一本郎中杂记,里面不仅有吃穿住行,更有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 “因写得有趣,又附带通俗的注解,所以我对此书可是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