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看着唐迁的眼神有些古怪,这位世子殿下的态度和刚才简直来了个大反转,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然后她就看见唐迁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来,笑吟吟道:“主要是本世子有个好东西要送给红绡姑娘。” 红绡怔怔接过,只见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瓶,瓶口用红绸裹着软木塞着,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疑惑地看向唐迁:“世子,这是……?” 唐迁笑笑:“你把塞子拔了看看。” 红绡看了看,试着将塞子拔去,顿时,一股香气瞬间弥漫了出来。 这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浓郁但并不刺鼻,轻嗅一下,仿佛能直接透入脑中一般,令人陶醉。 “好香!” 红绡眼睛大亮,忍不住夸赞了一声。 唐迁却淡淡一笑:“香?这可不止是香而已。” 他接过小瓷瓶,示意红绡抬起手腕,然后轻轻滴了一滴在袖口。 “红绡姑娘,此物名叫香水,你挥一挥衣袖试试,满堂皆会留下你的风采,终日不散。” “啊!” 一声惊呼,来自红绡的小嘴之中,充满了惊喜和讶异。 她接回瓷瓶,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满脸的喜爱之色。 唐迁笑吟吟的说道:“我劝你还是把塞子先塞好,这玩意很容易挥发……哦,就是随着味道散去变得越来越少。” 红绡一听急忙将塞子重新塞好,然后捧在手中,对唐迁盈盈一拜:“红绡多谢世子殿下厚爱。” 唐迁看得出来,红绡的眼神微微闪烁,笑容也显得有些牵强,忍不住笑道:“红绡姑娘是担心我不讲规矩?” 红绡似乎是被说破了心思,抿嘴轻笑,却没否认。 唐迁道:“放心,本世子今日过来只是为了做生意,这是我家铺子将要售卖的新货,借红绡姑娘之手,替本世子宣扬一番,可以么?” 红绡一怔,随即说道:“只是如此么?那自然可以,红绡荣幸之至。” 达喇一直在旁边安静不语,对于香水乃至胭脂水粉什么的,他根本不感兴趣,视线一直落在了红绡身上。 唐迁却忽然碰了碰他:“二弟,这东西若是给你带回去卖,你觉得怎么样?” 达喇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当即大喜。 草原上没什么洗澡的条件,所以他们的女性很少洗澡,于是身上也就……那种味道很难用语言形容。 香水可以非常有效地遮掩住她们身上的气味,这样一来相信她们的男人也会很欢迎的。 如果自己可以从唐迁这里拿了香水带回去卖,那价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么一小瓶应该可以换二十头羊,那么带一百瓶回去的话…… 嘶!那该是多少牛羊马匹?算不清楚了! “好啊好啊!大哥只管开价,有多少小弟要多少!” 达喇兴奋了。 “你我兄弟,当然是成本价给你,放心便是。”唐迁摆手,接着又说道,“为了庆祝与二弟相识,我还有个礼物送你。” 他从进门时就提着个小包袱,此时递了过去。 达喇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件宝蓝色袍子,那是一种剔透明亮的蓝,一种真的如同蓝宝石一般璀璨耀眼的蓝。 今天的唐迁就穿着这样一件袍子,一模一样,在两人见面时达喇就眼馋了起来,没想到现在唐迁就送了一件给他。 “来换上,别客气。” 唐迁笑得很灿烂。 达喇二话不说抖开袍子换上,瞬间感觉自己俊俏了很多。 “好看好看。”唐迁连声夸赞,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夸衣服。 达喇的胸膛也挺了起来。 红绡也恰到好处的捧了几句,愈发让达喇飘飘然起来,此时的他就只觉得唐迁对他太好了,这个大哥没有白认。 所谓的花魁当然不是说可以随便那啥的,充其量像唐迁这样混进屋里喝杯茶听歌曲就算很不错了,而像苏云洲那样暗戳戳的将妙荷姑娘包了,也是借助着他的身份和脸皮还有大把银子才能成功的。 唐迁身份不差,脸皮也厚,但是他今天来是另有目的的,所以就简简单单喝了两口茶后就告辞了。 红绡将二人送到门口,似乎是到这时才从香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笑意盈盈地再次向唐迁致谢,只是唐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只觉得红绡的笑容有一点僵硬。 达喇有了新衣服和香水,也决定不再和大哥抢女人,虽然唐迁没留下来,但是他觉得这是大哥看他在才不好意思,做小弟的要知趣。 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唐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红绡,他总觉得这个花魁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直到房门关上,红绡忽然飞身扑到床上。 “好烦好烦好烦,这家伙怎么会来的?啊啊啊!” 她把脑袋埋在锦被中,压着声音哀嚎着。 这时候的红绡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人前的妩媚和在唐迁面前时的优雅,而是变得像是一个任性赖皮的少女,正在独自撒着无用的气。 忽然她又坐起身来,手中握着那瓶香水怔怔发呆起来。 “这个东西……是他做的?怎么可能?” 接着她迅速爬起身,来到桌边,研墨铺纸,不知道写起了什么。 张阳和齐梁还在楼下大厅,各自要了个姑娘陪着在喝酒,唐迁过来也坐了下来,达喇也想坐下来着,可是随他一起来的鬼立蚩却催他回去了。 明天大梁皇帝还有一场校场演武,他该早些回去了,而且毕竟是外国使臣,流连花间毕竟不好看。 于是达喇依依不舍地作别唐迁,两人相约明日再见。 唐迁手中端着酒杯,目送达喇出门,眼中流露出一抹同情之色。 “二弟别怪我哈,祝你好运……” 达喇穿着新衣服,昂首挺胸出了芳菲馆,门口的灯笼不知道被谁弄灭了,使得门外一片昏暗。 “芳菲馆的小厮死了不成?” 达喇随口骂了一句,正要上马车,忽然间没来由地后颈一凉。 一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浮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 噗! 一支羽箭钉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深深扎入了车厢板中,只留下一段尾羽在急速颤抖着。 达喇脸色大变,不等他呼喊,鬼立蚩已经怒喝一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