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唐迁无言以对。 第一次自己对个下联,用寡妇嘲笑她,那不是故意的。 第二次说她的红粉诗会无趣,当场走人,还带跑了李南烟和薛祢,那也不是故意的。 今天是第三次,扑倒了人家还顺手测量了一下她的腰臀比,也不是故意的。 就连唐迁自己都不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更别说人家徐大才女了。 好在这时候高义等人从殿门内出来了,手中押着一个白面微胖的中年人,脸颊上还有个指痕分明的巴掌印。 “少爷,抓到了,这王八蛋果然在这里!” 二毛兴高采烈的叫着。 唐迁板着脸对他点点头,回头的瞬间就垮了下来,苦笑道:“徐姐姐,这是谋害太子的首恶,我得赶紧把人带回去,回头我登门谢罪,你看可好?” 徐婉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唐迁急忙叫道:“喂喂,徐姐姐你就这么走啊?万一路上碰到坏人怎么办?” 徐婉晴没有回应,朝着前方径直走去。 唐迁无奈,招手叫来两名兵马司将士,低声嘱咐他们跟上去保护一下,随后看向那个中年人。 他微微一笑:“邬先生,终于见面了。” 中年人苦笑一声:“世子殿下果然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竟能找到我。” 身份确认了,果然是这王八蛋。 只是在唐迁的认知里,像邬先生这种神秘莫测又阴险的老六,要么是个一脸阴鸷的老头,要么是个儒雅深沉的文士,可是他却长相平平,看着像个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一点都没有幕后大佬的气质,让唐迁多少有点失望。 “带走,送去天策司。”唐迁懒得和他多说,还是交给胥谷那老碧灯去审吧。 兵马司将士押着邬先生离去,并且留了两个人在殿内继续隐藏蹲守。 这里已经是京城郊外,邬先生能逃出城来,早就可以远走高飞了,还留在这里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唐迁是个很讲究细节的人,于是决定守株待兔,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就在他准备上马车回去时,刚才派去保护徐婉晴的两人回来了。 “世子殿下,徐姑娘的马车就在前边,她已经回去了。” 唐迁有些诧异,那么大个才女,有随从干嘛不带在身边?害得自己犯错误。 不过人家既然回去了,他也不好再追上去,自己折腾了一晚上,天都已经亮了,该回去补觉了。 只是唐迁没有发现,远处一棵树上密密的树叶之中,正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远远注视着他。 一阵风吹过,撩动树梢,隐约露出一具被黑衣包裹着的窈窕身躯。 回到家中,唐迁连早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这年头的马车没有一点避震设施,就是用屁股硬扛,这一路来回两个多时辰,实在把他累得够呛。 唐迁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躺在一片鸟语花香的草地上,正在舒服地晒着日光浴。 远处忽然走来一个背着药篓的美女,面容俏丽身材婉约,赫然是徐婉晴。 梦里的徐婉晴带着笑容,蹦蹦跳跳的像个快乐的少女,阳光从斜向四十五角照落下来,正洒在她身后,透过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湖水绿罗裙,无比清晰地勾勒出她完美到极致的身材。 她一边走一边不时俯身采摘着隐在草地上的蘑菇,嘴里还在数着:“一朵,两朵,三朵……” 唐迁躺着没动,他已经看得呆住了,因为他发现徐婉晴的那件罗裙随着采摘的蘑菇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那完美的身材随着药篓中的蘑菇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四朵,五朵,六朵……”徐婉晴浑然不觉,还在高兴地采着。 阳光之下,她的双臂显现了出来,接着是纤细如弱柳的腰肢,再是修长的双腿…… 皮肤真好,好得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身材也真好,该丰满的丰满,该纤细的纤细。 “嘶!”唐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紧绷,越来越快乐。 …… 唐迁这一觉直睡到天色擦黑时才醒了过来,花厅内,他一脸郁闷地埋头吃饭,方妤胃口小,已经吃完,正在小口小口喝着汤。 青菀则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着,时不时还瞥他一眼。 唐迁很无奈,可却无可奈何。 谁能想到大白天睡觉也能做那种梦?还偏偏被进门的青菀听到自己吧唧嘴的声音,还看到了自己闭着眼傻笑的猥琐表情。 丢人!丢人啊!丢到了他娘的西伯利亚啊! 虽说贴身丫鬟可以什么都不用避讳,可还是丢人啊! 本世子也是要脸的! 还好,就在这时高义匆匆进来,满脸凝重道:“少爷,邬先生死了。” 唐迁一惊,猛地跳了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中毒,是天策司中一名司吏,被发现时已经自尽。” 唐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始至终一系列的阴谋和暗杀都是他在背后操控和布局,可是现在他忽然死了,死在了堂堂天策司的牢中。 天策司的大牢自己去过,有多森严自己也亲眼见过,而且有胥谷先生在,天策司可以说是整个大梁国内最为严谨最为牢固的部门,可即便如此还是出现了内奸,且还是死士。 唐迁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压力,他知道邬先生也并非是幕后最大的黑手,可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大,能在天策司里杀人灭口。 高义又道:“胥谷先生请少爷过去一趟,崔茂在门口等着了。” 唐迁呼出一口气,无奈道:“行吧。” 方妤忽然开口道:“有些事,不该你管的不要管。” 唐迁看向她,只见方妤的秀眉也蹙了起来,神情凝重。 他知道方妤是在担心他被卷入这件事,可是没办法,他本就一直是对方的目标之一,逃不掉的。 唐迁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当然,我那么怕死。” 说罢起身,扬长而去。 天策司。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的屋子,只有一扇尺许见方的小窗用来换气。 胥谷先生就坐在屋内,将脸隐在了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愈发显得神秘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