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迁愣了一下:“赵明轩?他来找我做什么?” 不过虽然他和长平伯不对付,人都到楼下了,不见也不好,于是他让小二将人请上来。 很快,包间门打开,赵明轩背着手出现在门口。 唐迁礼数很足,站起身行礼:“见过长平伯。” 张阳齐梁没那么客气,依然坐着不动身。 赵明轩脸色不太好看,开门见山道:“我不知你用的什么手段,让我的逍遥楼乃至周边众多酒楼都没了生意,现在我就一个要求,将你的手段卖给我。” 张阳顿时又要爆炸,瞪起眼睛准备发作。 唐迁却不动声色,笑眯眯地道:“凭什么?” 赵明轩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将那东西卖我,虽然我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二么……哼哼,你老老实实回归原本,不得再用那手段。” “我靠!老子忍不住了!”张阳开始撸袖子。 唐迁按住他,淡定说道:“我既然有手段干嘛不用?所以第二个选项作废,至于卖你……不是不能考虑。” 这话一出赵明轩反而愣住了。 他来这里说这样的话本来就只是恐吓一番,根本就没想过会不会有用,他就只是一个念头,那就是二国舅与他是连襟,他的气势要拿些出来。 可是唐迁说能卖,他就当场不会了。 赵明轩结结巴巴道:“你……你肯卖?” 唐迁想了想,问道:“你那个庄子周边的地也是你的吧?” 赵明轩皱了皱眉,点头道:“不错。” “你那些地卖我,不用多,就连接你那庄子和我那庄子之间的就行。” “???”赵明轩疑惑,他是要买唐迁的东西的,怎么忽然变成要买他的地了? 唐迁接着说道:“那也就是几亩地吧,你这些地给我,我给你供应三个月的‘手段’,如何?” 赵明轩的眼睛瞪了起来,还真的能买?要是能拿到他那个手段,说不定自己看着琢磨琢磨也能做出来,这样的话逍遥楼还是能救一救的。 但是他从来都是个贪心的人,咬了咬牙说道:“三个月太少,我要一年的!” 唐迁笑着一拍手:“成交。” “……”赵明轩又不会了。 他做好准备再被唐迁砍砍价,只要最后保住四五个月的都够了,可是现在蹭到了一年,那是意外之喜啊! 唐迁没有再给他机会后悔,让二毛立刻跟着去将那片地皮过户,至于味精,他这些天做了不少,当场给他装了一罐子。 “钱货两讫!”唐迁笑眯眯地将赵明轩送出去,直到走出门的时候赵明轩还是迷迷糊糊的。 一顿饭很快吃完,摘星楼的生意如此火爆,楼下刚才又有人当场付了五十两银子索要包间,唐迁自然得赶紧让出来。 出了门来,时间还早,张阳说他爹燕国公新弄到一盒好茶,于是拉着唐迁齐梁一起去他家。 京城内的多位王公贵族都住在城东,如唐家就和张阳家离得不远,齐家则在唐家另一边。 路过一座威严奢华的府邸门前时,马车忽然慢了下来,三人掀开帘子看出去,就见前方的巷子口停了几辆马车,好几名挎着药箱的大夫匆匆而下,径直入府,同时还有两个大夫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唐迁好奇。 张阳眼见,忽然看见门外有个熟人,立刻招手:“郭聪。” 一个小胖子左右看了看,发现了马车,立刻跑了过来。 唐迁也似乎觉得眼熟,好像那天摘星楼重新开业时他也在,就是说好吃的要去国子监读书不再回江南那位。 “阳哥!”小胖子郭聪很兴奋的招呼了一声,却又立刻垮下了脸。 张阳问道:“发生什么了?” 郭聪苦着脸道:“前几日太子被刺一事你们都知道吧?那个刺客供出了主谋可能在的地方,我姑父就率兵过去抓人,结果那是在一个山坳里,藏得深,我姑父和手下不少人被里边射出来的乱箭伤了,结果那箭头是喂毒的,眼看就快不行了,你看,这么多大夫进进出出的,就没人治得好。” 唐迁好奇了起来,毒箭?古代真有这玩意? 这一家他也知道,住的是靖安侯符震,原来这小胖子还和符震是亲戚。 太子被刺后他被胥谷骗去审讯了一番,确实审问出了些东西,但是有没有用他也没关心过。 他一个世子,无权无职的不该过问。 张阳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回头说道:“咱们也去看看?符叔一向很疼我,要是救不回来……” 啪的一声,齐梁一嘴巴呼了过去,将他的下半句话盖住了。 马车靠边停了,三小下了车,由小胖子郭聪带着从侧门溜了进去。 穿过长廊越过花园,来到符震居住的屋子外,四个少年挤在一起,从矮墙边偷偷往里看去。 只见符震的卧室门口大夫一个个进进出出,其中不乏太医院服饰的白须老头。 唐迁忽然听到一个出来的老头摇头叹道:“箭疮化脓,便是神仙也难救了,可惜,可惜啊!” 箭疮?化脓? 唐迁心中一动,对郭聪说道:“能不能带咱们进去看看?” 郭聪迟疑道:“大夫都在忙呢,咱们进去的话姑母会骂我的。” 张阳眼睛一瞪:“我去看望符叔,婶婶只会说我有心,怎会骂你?” 他和唐迁自小的关系,早已有了默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唐迁要进去,他当然支持。 齐梁也点头:“对。” 郭聪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带着他们来到门口,正看见靖安侯府的管家在。 管家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见郭聪过来,叹气道:“表少爷,老爷……怕是要不行了,你乖乖的回自己屋里看书吧。”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像是病虎的嘶吼,在释放他最后的威风。 “呃!” 郭聪脸色一变,低声说道:“咱们就别进去了吧。” 只见一个白发白须的太医背着药箱走了出来,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准备后事吧。” 管家顿时面色煞白,老泪纵横哭了出来,大嚎一声:“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