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迁忍不住道:“二位,太子殿下到底……到底怎么样?你们别吓我啊!” 他虽然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冷静,但是声音却已经抖成了颤音。 难道太子真的就这样没了? 一名太医如大梦初醒般,说道:“哦,殿下洪福,毒性已解得差不多了,下官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从未听说过砒霜之毒能解” 另一个太医也惊叹:“未曾想世子殿下竟是杏林高手。” “你他……不早说!”唐迁强行咽下了半句脏话。 谭忠浑身一颤,然后伏地大哭:“太好了,殿下……殿下终于没事了!” 两个太医自觉尴尬,又用看神仙一般的敬佩眼神看了一眼唐迁,匆匆叫人来将萧珩抬出去。 萧珩虽然还勉强保持着清醒,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一顿催吐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太子在四方馆遇刺的事情迅速传遍了京城,弘德帝震怒,在御书房中连摔了几个物件。 四方馆的正副馆使被拿下,馆中所有人被圈禁盘问,呼阿鲁被押入牢中审讯。 很快传来消息,负责端茶的小太监已经死了,口吐白沫,死于中毒,显然他只是个受害者,而真正下毒之人不知去向。 唐迁跟着来到了宫中,萧珩被送、入一间安静的内室,几名太医一起为他再次诊视。 外间屋内,弘德帝刚发了一通火,从今日当值的羽林卫到四方馆的人一个没落下全都一顿重罚。 所有人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片刻后太医诊视完毕,恭声道:“启禀陛下,太子所中之毒已经解除无误,只需调理几日便能痊愈。” 弘德帝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轻声问道:“珩儿,你觉得如何?” 萧珩勉强一笑:“让父皇担心了,儿臣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弘德帝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又见他那一身湿漉漉的麒麟服,迟疑道,“你这衣服……” 萧珩试着撑起身子,可是刚才的催吐让他精疲力尽,浑身发软,只撑起一点就再难起半分了。 他苦笑一下,眼神闪烁,似乎是在纠结什么,最终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唐迁:“让牧之给儿臣换吧。” 弘德帝的嘴角似是抽搐了一下,问道:“你确定?” “儿臣……确定。”萧珩点头。 弘德帝站直身体,也不知道是呼气还是叹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鼻息,接着对唐迁招手。 “牧之,你来替珩儿更衣吧。” “是,臣遵旨。” 唐迁当然没意见,当即走了过来,弘德帝却径直出去了,并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一套干净的衣物已经摆在了床边,唐迁刚走过去,忽然发现萧珩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我又不会占你便宜,怕什么。”唐迁知道他今天受了惊吓,故意开了个玩笑。 萧珩却忽然说道:“牧之,你……先等等。” 唐迁刚伸过去的手停住:“怎么了?” 萧珩的脸色开始有点泛红,低声道:“等下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么?” “你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真是……”唐迁刚说到这里忽然卡住,两眼瞪大。 因为他想起刚才给萧珩催吐时那不经意发现的软软的弹弹的手感。 “你你你……你不会是……” 萧珩点点头:“是,你猜对了,我……我不是男儿身。” “卧槽!” 唐迁只觉得仿佛一道天雷劈在脑门上,雷得他外焦里嫩,简直不敢置信。 太子是女的?真是个女的?自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居然没发现他是个女的? 萧珩道:“父皇在生下我之后受了伤,再无法……无法诞出子嗣,所以便一直让我以男儿面貌成长,此事除了父皇便只有太后与若若知晓,现在多了你一个。” 唐迁懵了,而且有点想哭。 这种皇家秘辛,就算他是太子的发小也是不能随便知道的,要不然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灭口,而且是满门的那种。 太后皇上太子妃,我跟他们能一样么? “这种事你别让我知道啊,现在告诉我是要怎么样,我怎么办?”唐迁欲哭无泪。 萧珩沉默不语,唐迁无奈,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他叹了口气道:“那行,来吧。” 他继续给萧珩更衣,只是现在的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将衣带解开。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太子是女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随着衣襟的打开,露出里边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束胸时,他信了。 咕叽…… 看着那被紧紧禁锢住的饱满,唐迁咽了口口水,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挺有内容。 萧珩紧紧闭着双眼,两排长而微翘的睫毛颤抖着,催促道:“你……快点。” “啊?哦哦。”唐迁回过神,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又颤抖着手去解开束胸。 一层一层又一层,唐迁的心情也像是拆弹专家正在拆解一个精密复杂的炸药一般,紧张得心律飙升。 随着最后一层解开,真相终于大白! 就这么突然的,没有防备的,颤颤巍巍矗立在了唐迁眼前。 砰砰砰! 唐迁好像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萧珩的,总之跳得很快,还有点乱。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可问题是,一个男人,在眼前忽然间就变成了个女人,还是个身材这么完美的女人。 这种极致强烈的视觉冲击恐怕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不过很快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伸手抄着萧珩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 催吐的时候她身上弄得淋淋漓漓的全是皂角水,还有之后的鸡蛋清,所以需要先用湿布擦拭一番。 如果现在就顶不住,待会怎么办? 于是为了分心,他一边擦着,一边问道:“你现在怎么样,舒服些么?” 萧珩也知道他的用意,于是也配合答道:“还好,就是咽喉有些痛。” 说着她抬手抹了下嘴角,唐迁看着她的小嘴,手渐渐偏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