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公走后。
秦鸣并没有把这件事情不当事,西夏国虽是大梁的附属国,但是如今西夏国国力逐渐强盛起来。
而且在两国边境起了不少纷争。
如果不是对北疆用兵,恐怕梁帝早就军令下达前去攻击西夏了。
往年像这些附属国觐见朝拜,倘若有王子前来,便尊享皇子礼遇,而且大多都是誉王的差事,从中誉王每次都会捞上一笔。
但今年不同。
誉王如今还压在大牢里,以待斩首。
这个差事梁帝既然交办给了秦鸣,那么秦鸣就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将西夏国打压一下,要不然的话,两国边境的摩擦会越来越大。
秦鸣带着亲卫军,叫上礼部的人,便前往了西夏国使臣所在的驿站。
由于礼节缘故。
秦鸣身为大梁太子接见西夏王子本就要位高一阶。
驿站外。
秦鸣并没有进入,此番乃是传达皇命让西夏使团进宫面圣,但若秦鸣进入驿站亲自去请,那则是自降身位,反倒会让西夏使团觉得大梁势弱。
秦鸣派礼部侍郎进入驿站。
不多时。
西夏使者便跟随礼部侍郎下来。
“西夏国使者见过大梁太子殿下。”使者对秦鸣行以抱臂礼。
秦鸣并未吭声。
目光朝西夏使者身后扫了一眼。
“此次西夏国使团来大梁进谏朝贡,听闻有西夏国王子随行,怎么不见西夏国王子的面呢?”秦鸣率先发问。
西夏使者面露笑意,连忙来到跟前。
“请大梁太子殿下见谅,我国王子身染寒疾,不便下来见驾,实在恕罪。”西夏使臣仿佛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法子一样。
听闻这番话语。
秦鸣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这与他最初预想的相差无几。
区区一个西夏国的王子,竟然还想给秦鸣来个下马威。
“哦?”
“西夏国王子突发寒疾?”秦鸣装作不解问道。
“正是,若非王子突染寒疾,必定会来拜见大梁太子殿下。”西夏国使者说道。
秦鸣装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这就好办了,使者可能有所不知,本宫平日出了监国理政处理朝廷政务之外,还有行医针灸的爱好。”
“赶紧将西夏王子请下来,待本宫行针一番,王子病症立马痊愈!”秦鸣指着驿站说道。
这番话语。
倒是让西夏使者一时语塞,不过即便是西夏小国的使者,反应能力也并不弱。
使者连忙解释。
“太子殿下见谅王子的病症,我们已经请随行的医官察看过了,并无大碍,只需静养……”
可还没有等西夏使者的话说完,秦鸣就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没有大碍,那还不快快下来?此处驿站潮湿,不方便静养,还是随从本宫前去,由礼部重新安置。”
秦鸣一番话,直接堵住了西夏使者的嘴。
“这……恐怕不太好吧……”
秦鸣笑了笑。
“西夏本就是大梁的附属国,来了大梁就权当回到了父族家中,本宫乃是大梁太子,怎能坐视不理呢?这既不符合两国外交之策更不符合我大梁礼遇!”
说完秦鸣便看向了身旁的随行人员。
“西夏使团力量薄弱,恐怕无法请西夏王子下来,尔等速速前去,将西夏王子请来,朝廷要重礼宴请王子。”
吩咐之后。
随行人员朝着驿馆门口走去,吓得西夏使者连忙上前阻拦。
“稍等……”
不过这次他依旧把话没有说完,驿站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着西夏国服饰的青年。
“西夏国三王子拓跋尚文见过大梁太子殿下。”拓跋尚文依旧行的抱臂礼。
秦鸣见状。
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
“原来是西夏国的三王子,刚才听使者所言,三王子身患寒疾,本宫正好精通医学,不如就让本宫再为你诊治一番?”
拓跋尚文脸色变化。
随后连忙来到秦鸣跟前,再次行礼。
“我的病症已经治愈,使者许久未见,我所以才会出此言。”
秦鸣装作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随后转过头去看向了礼部侍郎。
“本宫问你,接待西夏国王子,应该是何等礼遇?”秦鸣对礼部侍郎质问道。
礼部侍郎未曾犹豫。
“回饼太子殿下,西夏国王子依照我朝礼遇应当享由三等礼遇。”
秦鸣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西夏国王子。
“既然如此,那就请西夏国三王子跟随本宫一同进宫朝拜大梁皇帝吧。”
“只不过,本宫身为太子储君在我朝享有二等礼遇,仅次于父皇大梁皇帝,依照大梁礼遇,恐怕西夏王子得使用自己的车驾,毕竟本宫来的仓促,并未安排三等礼遇的车驾。”
说完秦鸣便回到了自己的车撵上。
只见西夏三王子,拓跋上尚文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还是西夏使者连忙来到了秦鸣的车撵前。
“大梁太子殿下,按照往年大梁誉王殿下接待我国使臣的章程,进入大梁皇宫的车马应当由大梁朝廷备好。”
西夏使者连忙把誉王搬了出来。
不过秦鸣听见这番话后,直接就笑出了声,这还让西夏使团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尤其是拓跋尚文。
拓跋尚文脸色不悦的向秦鸣问道:“大梁太子殿下为何发笑?”
秦鸣缓缓的摇了摇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口中所说的誉王,如今已经在天牢之中关押,若是想让誉王接待尔等,不如就去天牢一趟?”
此话一出。
拓跋尚文脸色更加铁青。
“大梁太子殿下,本王子代表西夏使团想向您强调一下,我西夏国虽为大梁朝的附属国,但并非大梁直辖的蕃国,则我西夏使团应享有独立的外交权力,刚才大梁太子殿下的话,恐怕有些不太妥当吧。”拓跋尚文着重说道。
秦鸣见此。
却是随意一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不知本宫哪句话说的不太妥当,是尔等只配驾乘三等车撵?还是尔等想去天牢找誉王叙旧?”秦鸣丝毫没有退让。
这让拓跋尚文颜面尽失。
还是一旁的使者拉了拉,拓跋尚文才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说下去。
“既然三王子没有别的意见,那便出发吧,若是尔等没有自备三等车撵的话,恐怕就只能乘坐百姓车驾了。”
“快去给西夏使团找辆车撵过来。”
秦鸣吩咐之后。
短短片刻时间,礼部侍郎就拉来了一架马车。
这辆马车别说是三等车撵,根本就排不上礼遇位阶,只是寻常的富贵百姓能够使用的而已。
拓跋尚文再也坐不住了。
“大梁朝难道就是这样对待他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