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秦鸣说的这一番话。
梁帝目露喜色,随即便应声道:“好!那就由太子先行回京,朕带领禁军紧随其后,只要太子重掌防卫,朕便进京!”
对于梁帝的反应,正在秦鸣的意料之中。
梁帝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多疑之人,如今京都的防卫还未彻底掌控,梁帝自然不可能轻举妄动,也不可能大动干戈的直接回到京都。
即便秦鸣彻底接管了京都的防卫,恐怕梁帝也不会像说的那般放心,很有可能会让禁军统领卫罡率领禁军进城再次接管。
说罢之后。
秦鸣便就此告辞,带领着自己的东宫亲卫军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东宫亲卫军此次在平叛一战上可算是立了大功。
要知道即便是梁帝留有后手。
但若真的是让屯田军与襄城军一战,那么这一场战斗下来,最起码死伤要在五万余人而且还不能完全确保梁帝的安全。
所以。
区区千人的东宫亲卫兵,仅用了不到百人的伤亡,就直接终结了这一切。
更加验证了热武器装备的军队,在这冷兵器时代完全可以扫平天下。
待秦鸣走后。
梁帝望着秦鸣带领军队离开的背影,目露焦虑的思索着。
身旁的禁军统领卫罡见梁帝神色忧虑,也不敢轻易开口。
倒是梁帝率先发问:“卫统领,你觉得朕的这位太子究竟如何?”
此话一出。
惊的卫罡一身冷汗。
他只不过是一个臣下而已,哪里敢对储君太子有过多的议论,更何况梁帝能够问出这样的话来,必定是心生担忧。
所以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那卫罡只要自己好好惦量后果了。
毕竟伴君如伴虎。
“回禀陛下,太子才能相当出色,陛下不也常说太子堪当众皇子之楷模。”卫罡谨慎回答道。
梁帝听闻此话,扫了卫罡一眼。
“连你也学会察言观色了?你知道朕问的是什么意思!”梁帝没好气的说道。
此话倒是让卫罡有些难言。
一直以来。
卫罡从未参与过皇子之间的党争,持身中正不说,对于梁帝也从未有过二心,甚至于平日里言行直率,还常被梁帝用来教训皇子。
可如今的情况大有不同。
秦鸣身为太子用了短短几月的时间就直接粉碎了誉王在朝中多年的筹谋,更是将统领军权的闻仲也彻底解决。
无论是才能还是心计,都远非常人可比。
就连梁帝心中都能有忌惮,更别说一个寻常的臣子了。
再者之前卫罡勿与他人吹捧。
那是因为自身实力强劲武力超群,可即便是他如今面对上秦鸣的热武器,也没有丝毫胜算,这让他如何敢再评论秦鸣呢?
“请陛下恕罪!”卫罡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子乃是大梁储君,臣下不能妄自非议,请陛下恕臣不敢直言。”
卫罡的反应让梁帝十分意外。
梁帝并没有想到卫罡竟然会如此忌惮,甚至于这是卫罡少有主动向梁帝请罪。
“看来连你也畏惧太子了。”梁帝双眼微咪,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耐人寻味。
对于秦鸣。
梁帝心中十分纠结,他不清楚秦鸣的忠孝究竟是不是真的,可是如今众皇子之中,又没有人能够与秦鸣相比拟。
即便是让他这精通帝王之术,以及权衡之术的大梁皇帝也无法有个应对的方法。
卫罡听见梁帝的话后。
连忙摇起头来。
“回陛下的话,臣并不是畏惧太子,而是敬畏,太子乃是储君与臣下有着君臣之别,而太子才能出众,更是让臣十分钦佩,此话臣绝非虚言!”
卫罡此话倒是没有说错。
对于秦鸣确实有畏惧,但更多的都是敬意,是身为臣子本身就应该有的那一份敬畏。
梁帝听完笑了笑,便不再多说。
至于储君太子,还得他自己考虑,他人之言都非能够运用得当的。
此时的他也只能望着秦鸣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京都城外。
秦鸣率领着东宫亲卫军屯兵于门外。
此次重掌京都,秦鸣有着梁帝亲自颁布的圣旨和谕令。
“打开城门,京都防卫由本宫亲自接管,迎候陛下回京!”
秦鸣手举圣旨对着城上的守将说道。
只不过这守将田泽只是扫了一眼秦鸣,以及秦鸣手中的这份圣旨。
随后直接摇起头来。
“奉誉王令,京城巡营防卫皆由誉王府掌控,本将也是遵循誉王殿下的旨意,还有兵部下令,太子秦鸣挟持圣驾于皇陵,誉王殿下已经前去救驾。”
“未见陛下或誉王殿下亲自而来,城门绝不能开!”
田泽高声喊道。
听见这番话语,秦鸣立刻就明白这应该是誉王在离京之前的部署。
不过现在誉王已经战败。
秦鸣将圣旨展开,再度宣旨:“大梁皇帝陛下有旨,皇子秦武与闻仲勾结,举兵谋反,现已将秦武和闻仲扣押,谋反军十万死伤三万,另七万军免除死罪。”
“除了陛下的圣旨之外,还有喻令!”
“奉陛下口谕,本宫前来接管京都防卫,不遵本宫之命者,按照大梁律令视为谋反,罪则当诛!”
宣读完梁帝给的圣旨和口谕。
顿时间。
城头之上,一阵骚乱,大多数将士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们也是接到了兵部的命令。
田泽听见周围士兵议论纷纷。
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可不想士兵被秦鸣蛊惑,否则他就难以坚守着京都之城的防卫了。
“兵部下令说是太子谋反,太子此刻来拿着不知是谁的圣旨,又说誉王谋反,我等守将也不敢轻信,如若太子所说为真,请太子带来兵符进行查验,否则末将不可能打开城门。”
田泽的态度十分明确。
要么见到梁帝,要么见到誉王,要么就要见到梁帝手中的那枚兵符。
可是秦鸣很清楚。
此刻田泽这么说,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来刁难自己。
毕竟梁帝的兵符可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
再者。
誉王已经被俘。
而梁帝则是稳居后方,自然不可能出面于这城下。
“这么说你是不认陛下的圣旨和口谕了?”秦鸣脸色闪过一阵不悦。
田泽在城头之上态度坚决。
“末将并不知晓太子手中的圣旨是否为矫诏,请恕末将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