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卢云华看向卢林,脸色凝重的问道:“林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你给打伤了?!” “林儿,你好好给你爹说!如果他不给你做主,老娘饶不了他!” 卢张氏一屁股在书案前坐了下来,端起那杯卢云华刚沏好的清茶,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看着卢张氏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卢云华不禁是暗自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啊,怎么如此粗鲁? 看来,这个杯子得扔掉换新的了。 “爹,是这么回事……” 卢林把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把过错全都推到了潘雄、朱横等人身上,至于他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受害者,只有委屈,没有一丁点责任! “卢云华,你都听到了吧?!那个姓潘的混蛋如此欺负你儿子,这是在打老卢家的脸呐!如果你不把姓潘的给弄死,卢家的脸面往哪儿放?!没有了脸面,你这个县令还怎么当?!” 卢张氏又是一通吼! 虽然卢云华十分厌恶卢张氏的吼叫,但是卢张氏所说的这番话,他还是很认可的! 他之所以能够在平安县一手遮天,除了他是县令之外,更因为他有权威、有手腕! 如果他的脸面受损,那么权威自然也就会受损,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挑衅他的权威,如此一来,他这个县令也就名存实亡了! 尽管他知道,以潘雄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挑衅,大概还是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首先招惹了潘雄,然后才遭到了潘雄的报复! 至于朱横跟潘雄暗中勾结之事,他同样也有所疑问,因为他自忖对朱横不薄,县衙的捕头可是一个非常风光的位子,不但手上有权,还能不少捞钱,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眼红这个位子呢! 朱横如果跟潘雄勾结,除了能从潘雄那儿拿点钱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如果只是想要钱,那么朱横只要坐稳了捕头的位子,想要多少钱捞不到? 尽管心中存有疑问,但卢云华却也绝对不会手软! 正如卢张氏刚才所说,既然潘雄打了卢林,那就是打了他们卢家的脸,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这个县令的权威都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动摇! “夫人,林儿,你们放心!潘雄和朱横这两个混蛋,竟然敢惹咱们,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随即,他冲着外面叫了一声:“管家!” 早就在门外候着的管家立马走进了书房,躬身应道:“老爷!” “你立刻差人去把县尉叫来!” “是!” “等等!” “老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亲自去找县尉,无论他在干什么,都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是!” 管家领命而去! …… 另一边,潘雄在庄园里宰羊杀猪,和众庄客开怀畅饮,那叫一个快活! 至于这场酒宴的主角,自然便是徐鹏! 说起来,徐鹏虽然投靠到潘家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由于徐鹏性格耿直,不怎么会来事,还跟庄上的几个奸滑的庄客发生过冲突,尽管冲突不大,但是这几个奸滑的状况都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他们私下里没少污蔑徐鹏,而且这些话都传到了潘雄的耳朵里! 潘雄也没有仔细的去核查,便武断的认为徐鹏这个人不怎么样! 只因为徐鹏的身手挺厉害,他觉得以后或许还有用得着徐鹏的地方,所以才没有把徐鹏撵走! 今日徐鹏打了卢林,潘雄一开始觉得挺解气,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才越来越是后怕! 首先,以卢林的性格,这小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其次,虽然徐鹏打得是卢林,而且还是卢林挑衅在先,但是卢云华知道此事之后,一定会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冒犯! 如此一来,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为了维护他这个县令的权威,卢云华一定会大肆报复,甚至杀了自己! 那么,就算是自己交出了徐鹏,恐怕也无济于事! 潘雄越琢磨越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之前的预料,必须要有针对性的做出应对才行! 否则,一旦卢云华动了手,自己再去应对的话,可能就晚了! 想到这儿,他立刻把管家叫了过来,对管家吩咐了一番,让管家带上五百两黄金,赶紧去追之前已经派出去的那个心腹! …… 平安县尉张进应人之邀,正在一个酒楼的房间里喝酒。 这个请客的富商知道张进喜欢美女,而且张进不喜欢那些未经人事的少女,而是喜欢那些有风韵的少妇,如果是有夫之妇,那就更好了! 因此,富商便投其所好,花了不少银子,弄到了一个很有风韵的有夫之妇,过来陪张进喝酒! 至于喝完酒之后会发生点儿什么,那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张进对于这个年约三十,丰孚肥臀的少妇十分喜欢,还未喝酒,便已经醉了三分,几杯酒水下肚之后,更是火烧火燎的厉害,对于富商的奉承已经是听不进去了,只想着尽快跟这个心仪的少妇颠鸾倒凤一番! 富商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正准备退出,把房间留给他们,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富商还以为是来送菜送酒的伙计,便过去打开了门,想把他撵走,同时叮嘱不许别人再进来! 结果,打开门之后,发现竟然是卢县令府中的管家卢忠! 平安县城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而这个富商也是一个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伶俐人物,自然认得卢忠! 于是,他立马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哟!卢管家!这是哪儿吹来的一阵祥风,把您给刮来了?” “刘老板!” 卢忠只是拱了拱手,并未跟他寒暄,便径直走了进去,躬身说道:“张大人!” “卢总管,有什么事吗?” 张进依然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