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周阳这番话,林四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么,卢林今天让方庆贤到咱们村子里来,是不是意味着卢林要对咱们动手了呢?”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卢林暂时肯定还不敢对咱们下黑手!要不然,他就不会只是让方庆贤来跟咱们谈生意了!至于今晚的这个酒宴嘛,如果我猜得没错,也无非是卢林想要进一步了解咱们的底牌罢了!在没有摸清咱们的底牌之前,卢林绝对不会下黑手!” 周阳十分笃定的说道! “好吧!” 林四也觉得周阳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放心:“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晚上,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 周阳知道,如果不让林四去,林四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另外,有林四陪在身边,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也能有个照应。 “那我再去找两个老兵,一块跟着先生去赴宴!如果卢林那小子真敢下黑手,哼哼,那么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林四咬了咬牙,说道! “今晚有了四哥陪同,我这心里就更有底了!” 周阳拱手说道! …… 另一边,方庆贤回到县府之后,因为心中有气,便把今日之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给卢林叙述了一遍! “周阳不过就是一个山村小子而已,竟敢如此嚣张!” 卢林也气得拍了桌子! “公子,属下觉得,既然这小子如此嚣张,竟然连公子都不放在眼里,那咱们必须得给他点儿颜色瞧瞧才行!要不然,这小子更是要把尾巴翘上天了!” 方庆贤继续上眼药!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今天晚上的酒宴,如果这小子对公子毕恭毕敬,并且同意了跟咱们合作,那倒也罢了!如果他敢在公子面前也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甚至是拒绝了咱们的合作,那么属下建议,随便找个由头,把他扔进监牢里关上几天,看他老实不老实!” “扔进监牢里关几天?老方,难道你不知道这小子跟陈庆之的关系吗?” 卢林挑了挑眉毛,问道。 “启禀公子,根据属下的调查,陈庆之跟那小子的关系其实很一般,无非就是那小子所在的柳山村有几个从雁门关退伍的老兵罢了,那小子跟陈庆之并非是旧识!” “另外,根据属下探得的情报,自从陈庆之前段时间进京之后,便被软禁了起来,如今连京城都出不了!说得难听点儿,陈庆之如今自身都难保了,哪还能顾得上那个小子?”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直接把这小子关进监牢,而是等他从酒楼出来之后,属下安排个人跟他发生点儿冲突,这样再把他关进监牢也就名正言顺了,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虽然方庆贤的这个计谋十分毒辣,听起来也挺稳妥,但卢林是一个做事比较小心的人,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今晚先看看那小子是什么态度,然后再见机行事!如果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可擅自行动!” “属下遵命!” 方庆贤拱手说道! …… 柳山村。 林四很快就选好了两名退伍老兵,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壮,身材挺拔,眼神犀利! 虽然已经退伍好几年了,但是身上依然有着军人特有的风采! “先生,这是铁牛,这是柱子,以前在雁门关都是优秀的斥候!” 林四介绍道! “先生!” “先生!” 铁牛和柱子两人纷纷抱拳! “铁牛,柱子,你们好!看得出来,你们都是精英啊!” 周阳同样抱了抱拳,笑着说道。 他知道,所谓斥候,其实就相当于是后世的侦察兵,这个兵种经常要深 入到前线,甚至是打入到敌军的腹地去侦查消息,不但要脑子灵光,身手也要极好! 如果不是精英,根本就干不了这个活! 不过,他有些好奇,他们两人年龄并不大,还是优秀的斥候,怎么也退伍了呢? 当然,尽管心里有这种好奇,周阳也是不会问出来的,要不然,就显得自己好像是不信任他们一样! 林四是个有心人,他看出了周阳心中的疑虑,便主动解释道:“其实,铁牛和柱子当初并不在裁撤兵员的名单之中,他们两人是主动要求退伍的,为得是把名额留给其他人!” 听了林四的这番解释,周阳对他们两个更加满意了,伸出大拇指称赞道:“仗义!” “嘿嘿……” 听了周阳的夸奖,铁牛、柱子两个人都摸着脑袋,嘿嘿笑了起来。 “四哥,咱们现在就进城吧!” “先生,咱们跟他约得是酉时,现在就进城是不是有点早啊?” “我还想进城办点儿别的事,就早去一会儿吧。” “哦!” 林四立刻点了点头,也没问周阳提前去县府有什么事,说道:“行,那咱们现在就进城!” …… 周阳一行四人来到县府之后,先找了个茶馆坐下来喝了碗茶,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便直奔坊市的牙行! 他到牙行来,还是为了购买工匠! 如今,他已经网罗了六七十个工匠,其中大约有八成都是原雁门关匠作营的退伍老兵,还有一些是他们村子里和附近村子里的工匠。 虽然工匠的数量看起来已经不少了,但是他现在的摊子越铺越大,对于工匠这类技术性人才的需求也越来越多! 但是,雁门关匠作营的退伍工匠大都已经被他招到了村子里来,其他的一些退伍工匠,要么是联系不上,要么是有其他原因,暂时不愿意过来。 而柳山村和附近村子的工匠,也大都已经被他招了过来。 村子的人才缺口,也越来越大! 所以,他便想着能不能去牙行碰碰运气,买到几个工匠。 几个月前,他和陈露便想从坊市中买几个工匠呢,结果被人骗到了城外卢林的那个宅子中,要不是碰巧碰到了陈庆之,后果还真是不好预料! 从那以后,他便没有再动过去牙行买工匠的念头。 因此,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去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