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觉得我敢回答这个问题?”夏言说。
程昊辰冷哼一声,“你不是已经回答了嘛。”
夏言没再说话。
是啊,他其实也算回答了,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罢了。
程昊辰没有再去逼霍枭,毕竟他也不确定夜希然爱上霍枭需要多久,有些人终其一生遇不见自己所家,有些人只一眼就找了毕生所爱。
他是幸运的那个人,他在年少时就已经有了想过度一生的人,他也是不幸运的,他爱的人被死神带走。
她祭日那日,程昊辰去了墓地。
墓园里,只有一处墓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姓名,光秃秃一片。
“我来看你了。”程昊辰将她最爱的话放在墓碑前,走过去缓缓坐下,靠着墓碑,“这次我回来,就不想再走了。”
“国外虽好,但没有你。回来只是几天,我就去了我们以前最爱去的小吃店,还去了你以前的学校, 那里还是那么美,还有我们很多的回忆。”
“你刚去世的时候,我总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再梦见你,怎么才能忘了你,现在觉得当时真是幼稚极了,我怎么能忘了你,我要一辈子都记得你。”
程昊辰自顾自的聊着,仿佛那人真的还在身边听他在说话。
“小月牙,我其实挺担心你哥的,他这人什么事都放心里,这么多年了真怕他把自己压垮。以前怕他做完所有事情后没有目标,现在是怕……”
程昊辰的话说到一半也没再说下去,“算了算了,不说了,怕你担心。我还是愿意相信你哥的,他分得清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人不能爱,他会明白的。”
程昊辰也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真是相信霍枭,总之在她墓碑前没有再提这件事情,而是将自己在国外的所见所闻一点点讲给她听。
分享着这些年所有的一切。
傍晚,夜希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住处,刚打开门就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夜希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火热的唇已经撵了下来。
夜希然鼻息间是浓重的酒气。、
霍枭喝酒了。
“霍……”夜希然刚得到一点机会想开口说话,结果又被吻上,霍枭在酒精的加持下没有一点自制力,在客厅内就褪去了夜希然的衣服。
“房,房间。”夜希然挣扎着说。
霍枭听到夜希然的哀求,最后一丝理智里带着心软,抱着夜希然进了房间。
此刻他眼里没有温情,他浑身都裹着一层她看不透的悲痛。
夜希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伸手要去碰霍枭的脸颊,突然手腕被抓住,霍枭将她手臂放置在头顶,不让她碰他。
他如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自己就是她的猎物。
夜希然闭上眼不想面对这样的神,霍枭蹙眉不满,腾出一只手捏夜希然,命令道,“看着我。”
夜希然听话的睁开眼,撞进霍枭尖锐的目光,现在的霍枭像只刺猬。
“霍先生。”夜希然善于示弱,特别是在霍枭的面前,她眼角微红,楚楚可怜的看他,“抱抱我好吗?”
霍枭一身的利刺因夜希然一句话,皆化成了绕指揉,他松开她的手腔,将人抱进怀里。
夜希然环着她,感受着他的存在,“霍先生。”
霍枭瞬间投降缴械,动作轻柔,怜惜不己。
夜希然好似知道霍枭心情不好,她安慰着霍枭,直至实在累得不行,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深夜三点,身旁的位置没有人,被单一片冰冷。
夜希然下了床,随手找了个毛毯披上,光脚走出房间,在客厅看见站在阳台上的霍枭。
他立在那里,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又似乎要被吞噬。
夜希然心头一动,因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而害怕,她走过去,从背后伸出手去环在霍枭的腰间,暖和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浑身的寒意,不自觉颤了下。
“霍先生,你这样会感冒的。”
霍枭拍了拍她的手,“我身上冷,你别碰我,我一会儿就进屋。”
“霍先生你说得不对。”夜希然绕到霍枭面前,将自己身上的毛毯披在他的身上,然后上前紧紧抱住霍枭,缩在他怀里。
“你身上冷,那就披着毛毯抱着我,我身上暖和,我可以温暖你。”
“你温暖我?”霍枭不自觉收紧了手,将人抱得更紧,“不怕跟我一起变成冰块?”
夜希然笑,“才不会,霍先生应该舍不得我变成冰块吧。”
“确实。”霍枭开口,“你的身体还是软一点热一点抱起来更舒服,更让着迷。”
“霍先生又耍流氓。”
霍枭淡笑,他低头一眼看见夜希然光洁的脚面,叹了口气,“大半夜出来不穿鞋。”
“霍先生不想我感冒的话,抱我回去吧。” 夜希然仰头看他。
霍枭低头与她鼻尖相抵,“ 就会用这种办法对付我。”
“要是霍先生不心疼我,就可以不上当的。”夜希然调皮的眨眼。
霍枭无奈,“我怎么会不上当。”下一秒他抱起夜希然,走回的房间,将夜希然放在床上后,又拉着被子盖在她身上,“别感冒了,真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恩。”
两人相拥躺下,月光透过轻纱窗帘落在床上,夜希然轻声问,“霍先生,今天心情很不好吗?”
霍枭望着窗外那轮新月,缓缓应声,“恩。”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夜希然又问。
霍枭摇摇头。
夜希然不敢再问,她闭上眼,只默默陪着霍枭也行。
在她睡意朦胧的时候,霍枭又突然开了口,“今天是一个人祭日。”
夜希然睡意瞬间消散一空,她惊诧的看向霍枭,“是你的朋友?”
“是我的妹妹。”霍枭说。
“你有一个妹妹?”夜希然更为震惊,“可是报道上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有一个妹妹啊。”
霍枭看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当然不会有新闻敢报道。”
“也是,那她……”夜希然不敢再问。
霍枭说:“出祸。车子摔下了悬崖,车内起了大火,她被困在车里,火一直烧,天空下了雨还是没办法浇灭那团火。”
“后来火灭了,她奇迹的重伤活了下来,只是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她在床上躺了三年。”霍枭陷入回忆,“三年里没有醒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