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雅不肯相信夜维多年前和向宜的事情,是一次的背叛。
夜希然曾经觉得看不透奚雅,然而现在她才发现奚雅的复杂和纠结,她对夜维不是全无感情,但又憎恨他当年的背叛,所以多年来对夜维冷暴力,对夜维在外的女人不管不问。
她宁愿意相信是因为自己先冷落了夜维,不原谅他一次的失误,也不愿意去相信夜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渣。
夜希然无法,理解奚雅这种矛盾的情感。
“夜希然为什么你不像对付万蒙一样对付向宜?万蒙怀了夜维的孩子,你都可以向你爸爸施压,把她赶出去的啊。”
“因为万蒙伤了你,”夜希然看向奚雅,“她伤害你,我不会留她在帝都。”
奚雅轻笑,“你的意思是,她没有伤害我的话,你就不会这么做是吗?夜希然,你不应该去帮我赶走每一个靠近夜维的女人吗?维护家庭和睦也是你的责任。”
“妈,你想让爸不要在外面乱来,不应该自己跟他说吗?犯错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你要求我去处理?你们感情不和为什么让我成为牺牲的那个人?”
夜希然终于敢当着奚雅的面问出这句她从来不敢问出的话。
“我不该是你们感情的牺牲品,我不欠你们任何人。我也期待我的父母相爱,期待自己在幸运家庭中成长。”
“下次因为万蒙的事情我回来劝你离婚,你说不离婚是因为我。可是我现在有所怀疑。妈,你不愿意离婚,究竟是因为我,还是你其实根本就离不开夜维?”
奚雅的神情因夜希然的话而变化,她默不作声看着夜希然,用沉默验证了夜希然的猜测。
夜希然失落又失望,想起万蒙最后也不承认自己推了奚雅的话,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奚雅,“妈,真的是万蒙推了你吗?”
奚雅听了夜希然的问话,走到她面前,面若冰霜,“不是。”
夜希然鼻尖一酸,委屈,“为什么骗我?”
“不骗你,你怎么会为了我赶走万蒙。”奚雅目不转睛盯着夜希然,“我不喜欢其它人有夜维的孩子。”
夜希然只觉可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恨夜维,讨厌夜维,才会附带着讨厌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挺喜欢他,对他又爱又恨才导致你言行不一。”
“你懂什么。”奚雅轻蔑瞪夜希然一眼。
夜希然心痛,因她的目光而受创,“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在明知对方是一个强,奸犯的时候,还会喜欢……”
“啪。”
夜希然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奚雅直接给了夜希然一巴掌,“以后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半个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夜希然深深看了眼奚雅,转身走出画室,离开夜宅。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夜希然一路急走,想以这种方式来掩示自己的难过,她那么努力的想得到奚雅的重视,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恍然发现,原来奚雅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夜希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渐渐累了,索性在路边抱膝坐下,漫无目地的望着来来往往车辆,一时之间,孤寂感倍增。
她很少会去花时间自怜,大约是奚雅的一巴掌太疼了,才会让她现在整个人充满了悲伤。
一辆保姆车由远而近驶来,明明已经从夜希然面前驶出几米开外,又慢慢的倒回,停在了夜希然的面前。
夜希然仰头看过去,车门打开,段子珩坐在后座看她,“夜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夜希然摇摇头。
段子珩应该是怕后车有狗仔,所以迟迟没下车,但也没有让司机开车,车门就这么开着。
“你走……”夜希然刚想让对方离开,哪料段子珩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在夜希然面前蹲下,“夜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夜希然看着段子珩,也不再矫情,“那我先谢谢段先生了。”
她还是坐上了段子珩的保姆车,将自己住处地址报给司机。
车子启动,段子珩找出冰袋递给夜希然,“夜小姐你的脸应该需敷一下。”
“谢谢。”夜希然愣了一下接过,将冰袋贴在脸颊边才笑起,“很明显吗?”
“恩。”段子珩轻轻点头,“有点。”
夜希然啧了声,“我还以为看不出来呢。不过你怎么随身带冰袋啊?”
“拍戏的时候偶尔会不小心受伤,所以备了些。”段子珩回答。
夜希然点头,“原来如此。”
段子珩又担忧的问,“夜小姐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夜希然看着段子珩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笑起,“你觉得我被欺负了?”
“难道没有吗?”段子珩又看了眼夜希然肿起的脸颊。
夜希然笑了笑没解释,只道,“放心吧,能欺负我的人也没有几个,我可不是随便吃亏的人。对了,上次的事情后冯远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夜小姐的帮助。”段子珩忙道谢。
夜希然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瞧不上冯远那么欺负人,不过你挺厉害的敢在那时候出头。”
“没什么厉害也只是看不过去。”
“你这话可不对,你这样……”夜希然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她朝段子珩抱歉笑笑,拿出手机接通,“喂?”
“夜希然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来Z会所!”陌生的男人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夜希然一脸莫名,“你谁?”
“我是陆垚,你快过来,霍总在这里。他,他被人下药了。”陆垚声音急切,“你快过来,再不来他真坚持不住了。”
“我现在就过去!”夜希然忙了电话,看向段子珩,“段先生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Z会所,我有急事。”
“当然可以。”段子珩看向前排的经纪人,经纪人忙让司机在前面拐弯转了方向。
“谢谢!”夜希然神色焦急。
陆垚的语气令人担心,霍枭平时在外面身边都有不少的人,怎么会中了招?而且陆垚怎么不将人送到医院?
一路上夜希然已经无心再跟段子珩聊天,车子在Z会所前停下。
“段先生下次见,还有谢谢。”夜希然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段子珩的‘再见’没来得及说完,夜希然已经进了Z会所,段子珩只能闭上嘴巴,目光却仍落在那处。
“行了,人都进去了,别再看了。”经纪人突然开口。
段子珩回神,“回去吧。”
经纪人回头看向段子珩,意有所指,“段子珩,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