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疑惑:“土?” 他看了眼平坦的地面,恍然大悟:“这简单,我让我手下来,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弄好,只是……” 说到这,张德才神色纠结:“其他东西都好准备,唯独这个菜,怕是难了。” 整个城中的菜都紧缺,他又如何拿菜来种? 百姓手中更是什么都没有。 “张大人为官那么多年,这点小问题还需纠结?”秦元淡淡说着。 张德才看向秦元:“莫非你想到办法了?” “那倒不是。” 秦元说着,目光瞬间严肃,他缓缓开口:“朝廷每年都会拨粮食给百姓,那些粮食真的到百姓手中了吗?” “倘若百姓真的有,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没有粮食的百姓。” 张德才猛然抬头:“你是说有很多粮食都被扣押了。” “是不是扣押我就不知了。” “但是他们手中肯定有粮食,张大人可以以救助百姓为由,让他们拿出粮食来。” “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同意,若是不同意就是与朝廷作对,不把百姓放在眼中。” 秦元一字一句说着,每一句话都数到了点上。 张德才拍着手:“是个好办法,我这就去试试,来人。” 一声令下,一个衙役从外面进来,恭敬行礼。 张德才开口命令:“现在以我的名义,去拜见各位大臣,就说皇上体恤百姓,让大家将家中粮食拿出来救助百姓。” “若是有人质疑,就说这是皇上的命令。” 衙役点头:“是,小人这就去办。” 他刚起身告退,忽然又一个衙役匆忙从外面赶紧来。 “张大人不好了。” 那衙役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说:“官府当差的人说有很多百姓围在官府外面,说是有事要见大人。” “谁?很多百姓?”张德才惊疑。 衙役点头:“他们,他们口口声声说没法说了,还有很多在指着,指责大人……” 说到这,他不敢吭声。 张德才不耐烦:“让你说就说,指责本官什么。” 衙役哆哆嗦嗦开口:“说大人您身为父母官,却丝毫不为百姓着想,害得他们现在没有吃的。{” 百姓没有吃的?闹到了官府? 张德才更是一头雾水,追问衙役:“今日并非升堂日,到底怎么回事?” 衙役摇头:“大人,您还是回去看看吧,好像闹得挺眼中。” 屋内,张德才一脸为难,他看了眼秦元,又看了眼屋内。 “我与你一同前去。” 秦元看出张德才为难,开口劝说:“这里的事稍后处理,先回去看看到底因为何时。” “好。” 临走前,张德才留下几个衙役:“你们在这看着,不得让任何人进来,若是有可疑的人第一时间汇报。” 交代完后,带着秦元上了马车。 马车上,张德才眉头一直紧锁。 秦元咳了一声打破气氛道:“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因为菜的事。” “菜?荒唐。” 张德才冷哼:“本官担心十两银子他们承受不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竟然如此不理解本官的心思。” “那是自然。” 秦元笑了笑,大致猜出了其中缘由,缓缓开口:“原本百姓还有地方买菜,虽说贵了一些,起码有,现在都买不到了,自然心中有怨恨。” “这么说还是本官错了?”张德才怒甩袖子:“一开始这还是你出的主意,当时怎么没说?”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无法改变,难道再撤回?” 秦元摇头:“自然不是,张大人可还记得方才我说的话,仅凭你一人之力没有办法,让那些大人一起出面。” “一起出面。” 张德才听到了秦元的话,眼中一亮。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把家中粮食拿出来,同时解决了我们的问题,也能救助百姓。” “这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很快,马车到了官府。 还未下马车,秦元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各个义正言辞,十分激动。 “张大人现在在哪?口口声声说处处替我们着想,现在我们已经没吃的了。” “难道是想让我们饿死街头吗?” “即便是十两银子,起码我们有的吃,现在全都没了,我们怎么活?” 一个个怒斥,满眼不爽。 当差的压抑根本挡不住他们,只能暂时先出言安抚。 因为人太多,马车根本进不去,只能停在不远处。 “让开,让开!张大人来了。” 两旁的压抑高呵一声,人群在安静下来。 还未多久,他们立马朝着马车而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更有人直接上前问:“张大人,今天您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何要将所有商贩赶走。” “虽说菜贵了一切,起码我们有的吃。” “现在天寒地冻,您让我们吃什么?在家等死吗?” 每个人都非常气愤,抱怨心中怒火。 “各位。” 张德才抬手劝说,可众人纷纷不听。 “连皇上都管不了百姓间的事,您为何要管?” “贵总比饿死要好?剩下的日子怎么过?” 一番言论,几乎将张德才淹没。 直到手下爆喝:“谁若再吵,押进大牢。” 此话一出,众人才安静。 郑德才阴沉脸,扫视众人:“足足十两一片菜,你们当中有人谁能天天供得起?有谁?” “那些无良商贩想尽办法骗你们银子,你们还不自知。” “现在事情解决,你们还来找本官算账,你们可想过那些商贩?”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爽。 “即便如此,眼下怎么办?家中没有菜,没有粮食?” “我们是掏不出十两银子,但起码饿不死。” “现在连唯一的活路都没有了,这不是让我们等死吗?” 人群中越说越过分。 某个角落,有人在偷笑,那人正是上官坤。 上官坤站在角落,双手环胸,嘴角冷笑盯着在场众人。 他一眼看到站在张德才身后的秦元,眼中闪过凶狠目光。 秦元啊秦元,现在看你如何是好! 他倒想看看这番场景,如何解决。 张德才想开口,可人太多,根本控制不住。 他们都是家中贫寒之人,根本不在乎其他。 身为父母官,张德才不能对他们动手,一时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