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怪他会惊诧。 虽然科举不限制年纪,上到几十岁,小到七岁往上,只要你想,都可以参加科考。 可即便如此,十三岁便科考之人,依旧少之又少,除非是天才,否则一般也不会自取其辱。 裴玄策口中不住的咀嚼着苏星玮这个名字。 “苏星玮……苏星玮……” “苏星玮?!” 裴玄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思索,骤然变得极其震惊,他错愕的看向了顾明珠:“你说的是,当今太子太傅无论如何也要强收的弟子,苏星玮?!” 这件事顾明珠还真不知道。 “自从我离开京城重返梅城之后,我便不再关注京城之事了,至于玮儿在京城中过得如何,他除了报平安之外,其余也鲜少与我说,不过这孩子素来优秀,我倒是知道的。” “优秀?!岂止是优秀啊,就连太子太傅甚至都夸赞他年少便有封侯拜相之才,这种天才……夫人刚刚说的结亲,可还算数啊?” 顾明珠被问的一愣,裴饮月却心中知晓何为结亲,她顿时羞红了脸,也是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在议论什么事。 “爹!” 裴玄策则是正了正神色:“爹现在给你谈的亲事,指不定可是未来的丞相夫人呢!你给爹老实点儿。” 顾明珠瞧着这父母的样子止不住轻笑了起来,她侧目看向了裴饮月:“阿月可满意这门亲事啊?” 裴饮月被这么正经一问,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此时的反应就像是未经雕刻的璞玉:“神仙姐姐的孩子……应该,应该不会差吧……” “这算是答应了?”顾明珠调侃一般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儿。 裴饮月连忙躲在了裴玄策的身后,不再说话,瞧着但是羞涩的不行。 顾明珠见状也不再逗她了:“这门婚事我倒是可以撮合一下,毕竟阿月做我的儿媳妇,我倒是挺满意的,只不过……” “一切都要看阿月和玮儿的心意,男女婚契,定然要两情相悦才是最好。” 裴玄策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夫人莫要耽搁了路程。” 说罢,裴玄策对着顾明珠拱手一礼。 顾明珠欠身回礼,对着裴饮月笑了笑,也算是最后的道别,她在清珞的搀扶下重新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裴饮月这才从裴玄策的身后钻了出来,有些焦急的问道: “神仙姐姐!我还能看到你的对吧!” 顾明珠掀开帘子,看着在马车旁边小跑的人儿,心中一软,将自己发间的玉簪塞到了裴饮月的手中:“日后回了京城,用这簪子寻玮儿。” “我是真心希望,你日后能做我儿媳的。” 一路上风雨无阻,顾明珠几乎将在耒城和青城耽搁的时间都给追了回来,因为在路途之中,她也收不到信,便只能给苏瑞麟写信报平安。 直到顾明珠到了楚临所说的地方,那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此时的顾明珠已经换了一身夏日穿着的衣裳,可以说与梅城的天气相差甚远,她头戴斗笠与面纱,不只是为了抗住这烈日炎炎,更是为了隔绝疫症。 这里的疫症倒是好治,顾明珠一边寻人,一边给人治病。 “请问,你可曾见到过这个人?” 青风将画像拉开,摆在路人眼前,路人打量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 如此般搜索,竟也过去了将近好几日,却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夫人,这会不会是楚大人给出来的消息错了啊?” 清珞有些渴的不行,侧目看向了一旁的茶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也没开口主动说什么。 顾明珠看着她这幅样子,不免有些心疼:“我渴了,在茶楼歇歇脚吧。” 清珞不免欣喜的勾起了唇角,连忙点了点头,给顾明珠点了一壶茶,她和青风共用一壶。 “按理来说,楚临没有必要给我看假消息不说……我总觉得这一次应当不是假消息。” 顾明珠四周打量着,处处几乎都是人,这个地方还算是明城的中心地界,这里还算得上正常,人也多,并没有清珞当初查到的那样,满地的尸体。 她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如果是父亲的话,他或许并不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如果我是父亲的话…… 顾明珠忽而脑海中闪过了一抹灵光,旋即看向了青风:“明城病患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这话一出口,青风和清珞皆是一愣。 二人有些犹豫,自家夫人本身是来寻父亲的,这会儿不会又想着济世救人了吧? 虽然夫人善心是好,可这会儿也并非是主要任务啊。 最主要的是…… 青风还想要赶紧回梅城去帮将军来着。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认命的说了出来:“回夫人,这明城之中,疫症流传甚广之地,应当就是莽县了。” “听闻莽县是干旱初始地界,那里的百姓也是最苦的,后来虽然朝廷已经派了人去赈灾,可是不论朝廷分发的赈灾银两有多少能够到百姓手中,这干旱也终究是天灾。” “老天爷不下雨,这里也就只能一直苦着,就像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朝廷也不会心甘情愿一直往里面搭钱的,以至于那里现在人甚至是死了都只能曝尸荒野。” 顾明珠静静的听着青风说着这些,不免垂下了眸子。 没错,如果我是父亲的话。 我一定会前往莽县,治病救人,方是她为医之道。 想到这里,顾明珠凝重的看向了青风:“准备一下车马,我们去一趟莽县。” 青风和清珞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最后还是变成了这种情况。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谁叫她家夫人的话只能听从呢。 二人一路又随着顾明珠一同前往莽县,他们的马车走入莽县之时,简直是与这里格格不入。 一进莽县,顾明珠甚至能够闻到那种尸体腐臭的味道,她不免捂住了口鼻即便是带着多厚的面巾斗笠,也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难闻的气味。 顾明珠最终将马车停在了一处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家,至少房子没有破败,屋子里也有人在住,虽然同样的看起来衣衫褴褛。 “不知二位可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