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祚睚狠狠的咬了咬牙。 “你这么做无疑是在和百官为敌,你这是在给自己找祸患!” 其余的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向叶安宁,这家伙的命真好,有这么一个为他着想的叔叔。 看着这老头痛心疾首的表情,说明是很关心叶大人。 “我可不和文武百官为敌更何况这是太子的意思,难道那些官员都已经不拿太子当回事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说明大家果真有了造反的心思,我肯定会在陛下面前弹劾他们!” 张祚睚听到这句话心里面那叫一个苦楚。 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戏耍了。 你叶安宁不作怪,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待在这朝堂之上? 那还是说文武百官不够团结你,可今天又整这么一出你让别人怎么团结你? “罢了罢了,和你这样的疯人还有什么话好说,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私下慢慢的议论,为什么要摆在这明面之上?” 叶安宁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如果我真的和大家好好说,张叔叔,你觉得那些快要饿死的人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吗?如果他们能那我就拿到朝堂之上慢慢讨论!” “更何况这件事已经讨论了好几日,最终也没有一个结果,朝堂上那些满口为百姓的官员有几个主动提出捐粮食的?” 张祚睚听到这句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理亏,按道理说他身为宰相应该给大家起到带头作用。 可现在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提起这倒霉的事情。 如果陛下不张口,肯定不会有人出来当那出头鸟。 只是没想到事情还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去发展。 “你未免也太过心急了,现在的确没人站出来,你有没有想过是时机未到?” “那我想问问张叔叔时间什么时候到,人总是这样,如果不逼他们一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 胡搅蛮缠。 张祚睚只感觉有一张大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心脏。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憋屈。 叶安宁这小子果真是一句人话也不会说。 “不妨听一听劝,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叶安宁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仰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我已经没法收手了!更何况本官的为人处事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老夫就是不知道你这是为何,你现在收手我还可以去帮你劝劝其他官员!” 叶安宁的目光又转到张祚睚身上。 “你挨过饿吗?你知道挨饿的滋味吗?” 这一句话问的对方似乎回到了过去,他当然挨过饿。 记得当初为了考取功名,整日里缩衣减食,甚至连顿肉都不舍得吃。 那时候正值壮年,每日都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 “我所说的挨饿和你所想的不太一样,我所说的是今天晚上睡过去,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明天早晨睁开眼睛。” “是那种除了吃饱肚子,再也没有其他念想的感觉,真正挨饿的人估计只盼着身边的同伴可以死去!” 张祚睚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他们为什么要盼着身边的同伴死去?难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个人陪着不好吗?” 叶安宁微微的闭起的眼睛。 他突然想到初来桃源县的时候,那里的百姓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因为同伴被饿死,在吃他们的时候,心理负担不会有那么大……” 这句话说的张祚睚腹部一阵翻滚。 “你真的亲自去过灾区吗?就连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地上的草基本上是光秃秃的树干也被人扒的没了皮……” 张祚睚不知道叶安宁竟然还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我见过,而且如果不是那些快饿死的人恐怕都不会有我!他们挤出了仅有的一点粮食才让我活到了今天!” 本来叶安宁不想过多参与此事,但是以往的经历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就连太子都怀揣着一颗仁爱之心,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实在是有愧于自己。 就算因为这件事和文武百官为敌,就算因为这件事无法继续任职,甚至因为这件事丢掉了性命他也是愿意的。 “在想,有的时候我们做事情不一定非要深谋远虑,也不一定要有足够的聪明才智,有的时候我们所欠缺的只是那一点点勇气!” 不知该如何回答,叶安宁只能定定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我只是比较喜欢你这年轻人,做什么事情还要看你,既然你不听劝那我也没必要说太多,先行告辞!” 说完就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没想到,叶大人竟然有如此情谊,跟着他就算没有好的下场那也值了。 宰相刚走出大门,不远又急匆匆地掉,转头跑了回来。 “还有你的报纸上写的不对,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我们家只有几百斤,还希望你能给我澄清一下!” 叶安宁微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澄清的,还希望宰相能留够自家口粮,将多余的粮食全部捐献给灾区!”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还有这么坑自家亲戚的?人家不过是翻回来告诉你家中粮食的数量,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替他做主捐出去了?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不太过分,我听到了宰相大人的心声,更何况本官一向铁面无私,宰相的能力如此之大那责任也只会更大!” “对了,别忘了在捐赠后面加上我的名字,我们家里人捐粮食了那肯定要昭告天下!” 众人纷纷点头。 对叶安宁这样的举动打心底里佩服。 虽说文人没有多少骨气,但是像叶大人这样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那些文人有几个像叶大人这样,把自己家人的粮食不顾一切地送至灾区。 跟着这样的人将来以后肯定有前途,就算没有说出去面子上也是有光的。 本来有些消极怠工的学子们,一瞬间就好像是注入了无穷无尽的鸡血一般。 第二日早朝,这件事果真被上报的夏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