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的手搭在船上,天上还有阵阵雷声他望向四周看着那些百姓。 百姓并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一切,他们还在卖力地推着船只。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最终弯下了腰。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冲了上来帮着一起推船。 只听到咔嚓一声小船终于是能动了。 船上的那些公子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呼喊着自己的家丁。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侍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跳上船,随后就滑起了船桨。 夏皇有些恼怒,指着刚才推船的那些百姓。 “你们急什么?这些人还没有上去呢,难道你们读书人就是如此言而无信?” 几个公子哥压根就没搭理这老头,而是催促着侍卫赶紧划船。 侍卫也不敢耽误卖力地划动着船桨。 夏皇刚想令人拦下他们却听见哐当一声。 紧接着传来一个老头凄惨的叫声。 “几位公子求你们行行好,船底下撞到孩子了,快点救人!” 夏皇这才看到,刚才带着孩子的女人正在船头用力地拉着。 在水中人的重心本就不稳,船突然一动那女人径直被撞进了水里。 还好身边的侍卫手疾眼快,赶忙将女人和他的孩子从水中捞了上来。 此时孩子已在怀里一动不动陷入了昏迷之中。 见到这样的场景,那些公子反而催促得更加着急。 没一会儿的工夫船只已经划出了一段距离,那些公子竟然在船上哈哈大笑。 随后从船上丢出了几块铜板。 “这是我们赏你们的,想要赏赐那就到水里面去捡!” 雷声大作夏皇被震得有些头晕目眩,盯着水里的那几枚铜钱心底满是寒意。 脑海中却猛然涌上自己那逆子的脸庞,不知道逆子在外面是不是也这般仗势欺人。 几位尚书看到眼前的一幕呆愣在原地。 任由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 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卑劣之人,吏部尚书心中更是难以诉说。 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内。 至于泰太傅刚刚到城北,就联系了当地的读书人和土豪绅士。 平日里看他们人五人六满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可归根结底还是强取豪夺。 甚至就连他们的家丁都有一副狗仗人势的感觉,毕竟穷苦人家是没有几个能读得起书的。 这些人有身份,有银子,还有地位,别说是太傅,哪怕是指挥司想要治理一方也不可避免地要去拉拢他们。 毕竟这些人都算是人上人,那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为官者而言,百姓的死活只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更何况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他们手上有很多的盘儿,如果跟他们对着干恐怕是事倍功半。 你看不起他们,那就没得说,他们会鼓动其他人给你一起泼脏水。 到时候你的官儿也不必做了,你的命令也不会有人执行,反正大家都是糊弄了事。 设身处地的想吏部尚书倒是也能理解。 但眼下可不一样。 夏皇的手紧紧地握着,这就是你太傅爱民如子,教化百姓的表现? 在他眼里,这些被教化过的读书人分明不拿百姓的性命当回事儿,没有一丝怜爱之心。 平日里的之乎者也圣人名言,恐怕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夏皇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这才转身回到了马车之上。 其他几位尚书也弄不清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若是换作平常这几个人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把那女人和他的孩子带到马车上来救人要紧!” 说完这句话,夏皇就默默地钻到了马车之中。 雨水在他脸上慢慢地向下冲刷,此时夏皇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 “李公公你先回宫,让禁卫军尽数出动!” 然后目光炯炯地看向城北方向。 “严密封锁城北指挥司,那里的人一个也不能离开,还有刚才那几个人你可有认清他们的样貌,若是有疏漏唯你是问!” 李公公脸色一紧,可心中却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陛下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陛下,您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夏皇摇了摇头。 “我还要再去趟城南,也不知道太子那边如何,你且先回去吧下发指令后也不必再出来了在宫中养养伤!” 李公公应了一声,随后带着一名侍卫跳下了马车。 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李公公仍然有些后怕。 太子那边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马车调转方向,缓缓地向着城南驶去。 车内气氛十分沉闷,再加上外面的天气,所有人的胸口都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如果今日不来城北,还不知道太傅就是如此治理的。 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让人心烦的事情。 也不知道明日上朝,太傅可还有什么狡辩的说辞。 下面的人把事情做到这种份上,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么想着,突然发现马车似乎轻快了一些,几个尚书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却发现虽然地上也有积水,但是却没有城北那么深。 众人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看样子城南的情况果真比城北要强上很多。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夏皇也感到了异常向外看去。 可就这一下,整个人就呆住了。 黑色的石板路,虽然有些小水洼可是并没有积水。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雨一点也没有减弱的意思。 怎么这里却没有积水呢? “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回陛下,已经到了城南的边界!” 夏皇点了点头,赶忙命车夫停下。 他从马车中跳了下去看着四周的环境,到处都是干净的石板路,没有积水,没有垃圾,也没有行人。 “陛下看来太子这边可是不大一样呀!” 几个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想来这也不是太子的功劳,应该是叶大人的功劳,当时我们去桃源县也是这样的石板路,符合他的风格!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花银子除了他世上再无二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将那母子安置好!” “是呀陛下,您还是要保重龙体!” 夏皇点点头,找个人先打听一番,避免叶安宁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