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和贺小妍说了一番话,旋即出了门。
他已经和赵国朝约好去拜访万江辉。
今日的时间正好也刚刚合适,是国资委休息的日子。
在95年之前,还没有双休这个说法。
一般都是工作六天休息一天,一般的工厂,可能一个月就休息一两天。
完全没有现在这样好的福利制度。
方阳出了门,如今手上的绷带已经可以拆开,但是那只手却仍旧不能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因为稍微牵扯一下,就会让人感觉到撕扯一般的生疼感。
方阳出了门,先去小卖部买了一些礼品,奔着赵国朝家中过去。
赵国朝虽然和方阳说了,会主动找他一块去拜访万江辉。
这种事情,方阳只会听听就好,还真能像大爷一般,在家里等着赵国朝上门。
就算赵国朝真的来了,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意见。
毕竟别人还是国营厂子的厂长,身份和地位摆在那。
正好,方阳和赵国朝认识也有些日子了,却也没请过赵国朝吃饭,更没有给他送过什么东西,借助这次机会,方阳主动上门拜访。
还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放在茶叶里。
他已经决定要和赵国朝搞好关系。
能不能拿下这个厂子的承包权,就全看赵国朝。
方阳之前和朱青山闲聊过,知道赵国朝居住在什么地方。
他是单位上的分的房子,因为他是厂长,分的房子也比较大,干净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
方阳来到赵国朝家门口,抬手敲门,“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里面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大清早的,谁这么早上门来?”
伴随着“吱嘎”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妇人,年岁在四十出头的样子,鹅蛋脸型,身材匀称,给人一种珠圆玉润的感觉。
并且身材是相当的好,胸前的峰峦,异常吸引人眼球。
冷不丁看到这样一个妇人,方阳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看着年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如果直接称呼为阿姨,那就有些怪怪的。
方阳打量着妇人的时候,妇人也在打量着方阳。
她低头看着方阳手中拎着的东西,脸上就浮现了一丝不悦的神色,但这一抹不悦的神色,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妇人已经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方阳是来送礼求人办事的。
此刻的方阳当然不知道妇人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心里稍微嘀咕了一番,既然不知道怎么称呼,感情不称呼了,说道:“你好,请问我赵叔在家吗?我叫方阳,和赵叔约好了。”
方阳说话,不卑不亢,眼神没有躲闪,给人一副很正派的样子。
妇人这才回神,“你和老赵提前约好的吗?”
方阳听到妇人称呼赵国朝为老赵,大概就知道这妇人是什么身份了。
敢情是赵国朝的老婆。
赵国朝的年纪至少五十往上,而眼前的妇人四十出头的样子,两人年纪应该至少相差在十岁。
方阳忽然想到一句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男人四十岁早就走下坡路了。
难怪方阳有时候和赵国朝接触的时候,发现赵国朝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家里有这样一个需要滋润的美妇,赵国朝这个年纪怎么扛得住呢。
“好,你先等等,我问问老赵。”妇人没有立即让方阳进去,而是让方阳在门口等着。
方阳对此也不介意,毕竟他对于妇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加上赵国朝的身份和地位,来求赵国朝办事的人,肯定多如牛毛。
妇人进入屋内,赵国朝刚好在洗漱。
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忍不住说道:“老婆,都怪你昨晚上折腾我太狠了,害的我睡过了,我都和你说过了,今天要早起去办事。”
妇人一听这话,就幽怨的说道:“老赵,你还有脸说,昨晚上人家根本就没尽兴……”
赵国朝面色一白,心头一窒,忽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
妇人看到赵国朝一脸窘相的模样,捂嘴弯腰笑了笑,顿时入目的嫩白,让人眼花缭乱。
她笑了几声,才像是想起一件事,“哦,对了,老赵,门外有一个叫方阳的人说找你,还说和你约好了,我担心他是求你办事的,就给拦在外面了,你见还是不见?”
如今电视机厂里,也有一些人收到了风声,说电视机厂撑不下去了。
不少人私底下提着礼物来见赵国朝,想让赵国朝提前透露一些消息,或者给提前安排一下。
这个口子赵国朝哪里敢开,一旦开了,就等于承认电视机厂真的撑不下去了。
赵国朝觉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被一个人知道了,就等于被一群人知道。
到时候闹的人心惶惶,赵国朝觉得自己都不用混了。
所以这些日子,赵国朝面对不断有人登门送礼的人,开始的时候还请进来聊上几句,可随着越来越多,实在招架不住,最后干脆直接拦在门外。
所以今天妇人才会这样做。
赵国朝刚才觉得脑袋一阵阵嗡嗡作响,所以对妇人接下来的话也没怎么仔细听。
只是隐约间听到一个名字,有些不确信自己是否听错了。
于是当即问道:“你刚才说谁来我们家了?”
“方阳,怎么了?”
“你这败家婆娘怎么不早说啊。”赵国朝情绪顿时就激动了几分。
赶紧从厕所出来,匆匆来到了门口,等看到方阳拎着东西站在门口,他面色一变,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方,实在对不起啊!让你在门口站着。”
“没事,赵叔。”
方阳轻描淡写的说道。
“小方,赶紧进来,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现在手受伤了,办事情不方便,让你在家等我,我去找你,你怎么亲自来了。”赵国朝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妇人都看傻眼了!
没想到赵国朝会对一个登门送礼的人,如此热情和礼貌。
和以前对待那些送礼的人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