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们酒楼也不是好惹的！” “呵呵，你想来硬的是不是？可以啊，亮出你的招子让老子看看！” 听到这话，附近的一些客人立即端着桌上的酒菜往边上靠了靠，免得被殃及池鱼。 郭亮也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道：“少爷，看样子他们是要打起来，咱们要不躲一躲？” “不必，我就不信他们能打到咱们这来。” 秦云坐在原地没动。 看到有人打架就躲，未免太怂了。 再者，既然打架都这么不讲道理，他也可以不讲道理，若是这些人打架敢殃及到他，他也不介意来碰个瓷。 只要脸皮厚不要命罢了，谁怕谁？ 郭亮没想到少爷骨头这么硬，一时间也生出几分勇气，咳嗽一声，坐在原地没动，但浑身还是绷直，做好了随时闪避的准备。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掌柜的已经拍手叫出来了几个打手，那壮汉桌前坐着的几个朋友，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恁娘！” 一言不合，双方立即开打。 霎时间，桌被掀翻，椅子被举起来，人不断飞出去，向后倒去，偶尔有差点撞到秦云的，都被秦云随手推开。 即便如此，秦云也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直到这场群架打完，那些找茬的客人被酒楼的打手直接扔出去，秦云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挪动过分毫。 “啐！” 掌柜的走到门口，对着那几个找茬的客人吐了一口。 “敢到老子跟前找事，纯粹是找死！老子不过是想和气生财罢了，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们，我警告你们，以后滚远点，再敢到老子眼皮子底下生事，下次不打断你们的狗腿，老子不姓徐！” 那几个大汉被打得鼻青脸肿，看到客栈里凶猛的打手，只能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离开。 等他们跑远后，掌柜的才回过头来，看向整个酒楼一楼都躲得远远的客人笑道：“大家不要怕，没人敢在咱们酒楼里撒野，继续吃，继续喝，没事没事啊。” 哄完了那些客人，掌柜的又看向了唯一一桌坐着没动的客人。 这是一个长相英俊，气度不凡的客人，看着很年轻，眼神中却莫名透着一股年轻人稍有的老练、沉稳。 这人是谁？ 就在掌柜的满心疑惑，从他桌旁经过的时候，秦云忽然开口了：“掌柜的留步。” 嗯？ 掌柜的停下来，转头看他：“小兄弟有何指教？” “坐。” 秦云大大方方，从自己身旁拉出来一个板凳。 掌柜的差异挑眉，做生意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敞亮不怕生的年轻人，尤其是在刚刚亲眼见识到他是多么心狠手辣之后，竟然还敢如此坦然面对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所倚仗？ 且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掌柜的面无表情，一屁股坐到了秦云的身旁。 等他坐下，秦云立即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放到掌柜的面前：“刚刚的冲突本可以轻松避免，只要掌柜的有我这个宝贝。” 宝贝？ 掌柜的看着面前的纸包，面露诧异之色：“哦？那这是什么宝贝？” “掌柜的打开袋子，一看便知。” 到底在搞什么神秘。 掌柜的也不客气，三两下直接撕碎了外面的纸袋，却发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块奶白色的小球。 他不由更诧异了：“这是何物？” “此乃，肥皂。” “肥皂？” “不错！”秦云自信飞扬笑了起来，“像刚才那般的油污，只需要用这肥皂搓上一搓，保证立刻就能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一毫的油污。” 洗衣服用的，胰子？ 掌柜的嗤声笑了：“那么多油污，用胰子都洗不干净，你这玩意一看就不经用，还想干净如初，你当我是傻子吗？” “能不能洗干净，一试便知。” 说着，秦云从怀里摸出来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由分说就放到酱油盘子里沾湿。 霎时间，洁白的手帕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然后，他打开水壶盖子，把手帕放到水壶里面涮了涮，拿出来的时候，手帕上依然有无法洗净的黑色油污。 秦云道：“掌柜的觉得，胰子能不能洗干净这上面的油污？” 掌柜的道：“当然洗不干净了！” 若是用胰子就能洗干净，刚刚那大汉也没理由兴风作浪了。 “好，那掌柜的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拿起肥皂，放到手帕上轻轻一搓，放进水壶里一涮，再拿出来的时候，手帕已经洁净如初。 他把手帕拧干，展开来放到了掌柜的面前。 “如何，你还还觉得我是在骗傻子吗？” “这！” 怎么会如此干净？ 掌柜的不可置信拿起面前的手帕，仔细看了一看，确定就是刚刚秦云弄脏的手帕后，不由瞪大眼睛看向肥皂。 “肥皂，这肥皂竟比胰子还好用？” 秦云微笑道：“所以我说是宝物。” “果真是宝物！你这肥皂是从哪里弄的？” 上钩了。 秦云当即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桦县，就是为了卖肥皂，掌柜的若是愿意，我可以放一些在这酒楼里，由掌柜的帮我售卖，我只收一个本钱，二两银子一块。” “至于掌柜的想卖什么价格，能卖出什么价格，都看掌柜的自己的本事，我一文钱都不会多要。” 二两一块，这也太贵了！ 哪怕是达官贵人用的胰子也才一两银子一块，这肥皂的价格直接翻倍了，而且这还是本钱。 他想卖，还得提价！ “能不能便宜一些？” 秦云缓缓摇头：“东西的成本摆在这，洗净能力这么厉害的宝贝，掌柜的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吧？” “这里面消耗的各种成本就接近二两银子，我卖二两银子一块，只能赚一点微薄的利润，不可能再便宜。” 郭亮坐在对面，看着秦云的各种表演，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他也熬夜制作过肥皂，他都差点信了秦云的说辞。 一点石灰和猪油做出来的东西，成本怎么就二两银子了？ 说真的，一百钱都不知道用不用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