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老王也听到了苏沐的那番话,心中无比痛苦,甚至老泪都开始纵横,但他没办法。 他们知道老爷是被冤枉的,别人不知道啊。 在别人的眼里,在当今圣上的眼里,老爷就是那个舞弊的罪魁祸首。 对方毕竟是个秀才,见到县令都可以不用下跪,寻常人怎好得罪? 他连忙上前劝阻:“少爷,算啦!不要跟他们计较这些。” 然而,秦云却眼神冰冷直视着苏沐:“我告诉你,第一,我爹是被冤枉的,第二,把火锅店送给我,这是你爹亲口说的,不管哪一件事,都没有你插嘴的余地,你懂不懂?” 他不怕苏沐,苏沐更加不怕他。 面对着秦云冰冷的质问,他像是已经癫狂了似的仰天大笑。 “你爹是被冤枉的?你爹是被当今圣上亲自关进大牢的,你说他是被冤枉的,那你就是说当今圣上是昏君了?” “要么,你爹就是个卑鄙无耻的贪官!要么,你就是污蔑圣上是昏君,你选哪个,嗯?” 秦云笑了:“我选打你。” “什么?” 那四个字,苏沐听到了,并且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实在是有些无法 理解,这才没有反应过来。 砰! 也不用他反应了,秦云一拳,直接让他清醒。 打了一拳还不过瘾,秦云单手抓着苏沐的衣领,对着他的脑袋是一拳又一拳,打个没完没了。 “你干什么,秦云,你疯了!你放开沐儿,来人,来人啊,救命!” 看到儿子被打,苏老也懵了,急急忙忙冲上前来劝阻,但两个年轻人打架,他一个老头哪里能挡得住? 怕他被误伤,老王只能上前拉住他,边拼命大喊:“少爷,别打了!再打要出事的,少爷,快住手,少爷!” 可是秦云实在是窝火。 这小子有事冲着他来就算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的老子,这他怎么忍得了? 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以后岂不是谁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老子了? 所以秦云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凡是敢当着他的面,嘴巴不干不净骂他老子的,就算是秀才他也一样打。 店里的人全都惊呆了。 最近总是听说各种关于秦云的传说,可他们都不信。 总觉得来到苏州以后的秦云本本分分,老老实实,还十分聪慧,但现在,他们总算是见识到了。 不愧是在京城长大的纨绔子弟,天不怕地不怕,说打那是真打啊! 拳拳到肉,半点不留情。 柴进三兄弟看到这一幕,彼此对视一眼,非但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反而充满欣赏之意地笑了起来。 听到自己老子被骂,还能忍气吞声的,就不是个男人! 秦云年纪虽小,骨头却硬。 不愧是他们的大哥! 周兰和小秋站在二楼,手拉着手紧张不已。 少爷打的可是个秀才! 别出什么事啊。 没过多久,苏沐便被打得鼻血横流,鼻青脸肿。 即便这样,秦云还是没有住手的打算。 今儿他豁出去了。 不论后果如何,不打到这小子亲自认错求饶,他绝不住手! 似乎是意识到了秦云的心思,苏沐在再次被打趴在地后,终于受不了的大喊出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骂你爹了!” 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秦云停下了手。 他的拳头上还在滴血,甚至,他的指关节都痛得要命,但他的脸色是冷的。 二楼的周兰看到一身黑色劲装的秦云,穿着她亲手缝制的鞋子,威风凛凛站在锅中仙门口,面对着那么多人的围观和注视,都浑然不怕,云淡风轻的模样,心跳声几乎快要把自己震聋。 只有这样的男人! 才值得她以身相许! 苏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云,手指头抖个不停:“秦云,你、你这个混账,你敢打我儿子,我儿子是有功名在身上的,你敢打他?我要报官,我一定要报官抓你去坐牢!” “好哇,正好咱俩一起去。” 秦云撩起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潇洒俊逸。 “我也想找大人给我评评理,看看你操纵菜贩子和屠户不准他们卖东西给我,是什么道理。” 苏老猛地停下了脚步,这小子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了? 苏老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你说是我做的?你有什么证据?” “去县衙不就知道了?” 秦云坦坦荡荡,浑然不怕。 “还是说,你不敢去?哼,说我卑鄙,你自己又怎么说?苏老,我敬重你是前辈,才没对你说难听话,但身为前辈,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倚老卖老!” “那天你说要把火锅店送给我,那么多人都听到了,你如今还想抵赖?” “我……” 不等苏老开口解释,秦云就毫不犹豫打断:“抵赖也就算了,你竟然还纵容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来找我的茬,现在他被打了,你满意了?” “你……” “走吧,不是要去衙门吗?我奉陪!” 秦云一马当先,大步流星走在了前头。 反正他只是打人罢了,就算被定罪,也只是挨一顿板子,但是苏老可就不一定了。 别看着只是古代,也是有各种关于商业法律的。 最著名的,当属《市易法》。 法典中明确规定,凡是控制市场,或者垄断市场的,都要处以笞刑以及罚银。 苏老的这种做法,明显就属于这两项罪名,至少要被笞刑二十,罚银一千两。 秦云不怕被打,反正他年轻,顶多在床上趴个一天两天就能下床活动了,但苏老一把老骨头了,被说被打二十鞭了,就是打上一鞭,他也受不住啊。 因此秦云往前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回过头去,只见苏老还站在锅中仙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了苏老,不是说要去衙门吗,你怎么不动弹了?” 苏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秦云,今日之事,就当我们扯平!” “呵,你说扯平就扯平?为了对付你控制市场排挤我,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银子?” 秦云走回来,抱起胳膊,打量苏老。 那神色,分明就是索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