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郑康带着郑乾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儿子,你好好看看秦云在干什么,他这种废物也只得你躲在家里闷闷不乐,不敢见人,嗯?” 郑乾脸色灰败,忽然看到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心虚。 毕竟身为曾经趾高气扬的大少,却把自己家的锦绣茶楼给做黄了,还闹得人尽皆知,实在是丢人现眼了。 但当他抬头看到“锅中仙”这三个字的时候,也不由得浑身一振。 “他不会是想开火锅店吧?” 郑康不屑一笑:“不然呢?” “他要开火锅店?”郑乾嗤的一声,直接被逗笑了,“苏州人杰地灵,百姓安居乐业,算是咱们大夏排名前几的富城了,随便做点什么生意不能赚钱,他偏偏要开最容易赔钱的火锅店。” 哈,哈哈哈! 亏他这几天还因为秦天的大获全胜,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废物就是废物! 他高看秦云了! 人群中,他还一眼瞥见了韩清秋。 几日不见,她还是那么美。 着一身淡雅的嫩黄色衣裙,乌发堆叠如云,坠着青蓝色的步摇,简直就像出水芙蓉一样清丽。 霎时间,郑乾浑身再次充满能量。 “清秋!” 他几步走到韩清秋的面前,眼神之中,尽是爱慕和讨好。 韩清秋看到舔狗一样的郑乾,难掩嫌恶,但还是客气弯了弯嘴角:“郑少,有礼了。” “清秋,你也来看这废物的笑话?真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得到苏扬街的铺子,却用来开火锅店,你说他是不是蠢到了极点?” 听到别人骂秦云,韩清秋总算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他蠢不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开茶馆赚到的银子,很快就会赔光了,到时候他又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候他还怎么嚣张。” 原来,韩平和韩清秋也开了一家火锅店。 生意也就冬天稍微好点,但也好的有限。 因为火锅店太多,而且每一家店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客人去谁家都一样,生意好不好,只看谁的老顾客多。 秦云竟然想在这种情况下进来掺一脚,就是死路一条! 郑乾连忙附和:“对!到时候他又变成了穷光蛋,便如同蚂蚁一样,随便被我们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秦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他抱着胳膊,直接朝着人群露出了个爽朗的笑。 “诸位,我的火锅店三日之后正式开张,到时候还请各位莅临品尝!” 哪成想,他如此热情的招揽,得到的却是冷嘲热讽地回复。 “这条街上就有两家火锅店,我们为什么要去你家吃啊?” “就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那大罗仙茶卖得好,是因为有说书的镇场子,你这火锅店不会也搞这一套吧?大家伙吃火锅的,可没工夫听你说书。” “趁着店还没开,赶紧改头换面吧,不然以后赔得裤子都没了,你后悔也晚了!” 听到扑面而来的嘲讽声,秦云却并不当回事,依然笑容满面。 “我的火锅店和别家的不同,你们吃过就知道了,而且开业当天也许座位还好抢一些,等到开业久了,你们来可就得排队了。” 噗嗤! 闻言,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这小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膨胀了,太膨胀了!看来这次要狠狠栽个跟头了。” “听说他还打算筹钱救他老子,现在估计他连他老子的棺材本都攒不出来了。” 韩清秋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幸亏她有远见之名,在他刚刚回苏州的时候,就上门主动和他解除婚约,划清界限。 要不然有这么一个废物未婚夫,她非成为苏州千金圈子的笑柄不可。 店里头,老王和小秋脸色惨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唉声叹气,别无他法。 他们劝也劝了,拦也拦了。 可少爷一意孤行,非要开火锅店,他们无计可施! 本想着赶紧攒够走动的银子就回京城救老爷,现在可好,一点指望都没了。 解珍找到柴荣,咬牙切齿道:“大哥,你签契书之前就没查查这人行不行?咱们可不能搭上一辈子,跟着这个废物啊!” 柴进面无表情钉钉子:“人各有命,要穷,就穷吧,契书已签,我说话算数,就算他将来一无所有,他也是我们的大哥。” 见大哥说不通,解珍只能找时迁:“三弟,你怎么说?” 时迁贼笑:“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又不是没有绝望过,大不了重来一次。” 哎! 解珍叹气,当时怎么就痛快签字按手印了呢! 后悔,太后悔了。 秦云可懒得理会旁人的眼光,他都快忙昏头了。 既要装修打扫店面,又要找铁匠铸造新式火锅,还得寻找货源,准备食材,还得培训员工! 尤其是老周和周兰,一个负责记账,一个负责采购,这两个活计都至关重要,需得他手把手的教。 除此之外,他还得教小秋练字背诗…… 要不是不睡觉人会撑不住,他简直想把一天掰成四十八个时辰来用。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不悔的耳中。 “开火锅店?” 听到随从汇报的消息,他拿着毛笔,竟愣怔了好半晌。 刚来苏州的时候,他就接连去了三家火锅店,无他,只是因为时下火锅的确是很多人都喜欢的烹饪方式。 但,那三家火锅店口味差不多,食材也差不多,现在让他选,他也选不出哪个好。 就连当地人做了这么多年,都做不出什么新花样,秦云一个在京城待了多年,对苏州本地人的口味根本就不了解的半外地人,怎么脱颖而出? 他还不如直接开一家“京城特色菜酒楼”呢。 “掐指一算,秦相再过几个月就要被问斩了,他也是太着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到时候,若他真的把赚到的银子赔光,我也只能接济他了。” 不然,等他赚够银子去救秦相,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可以给秦云成长的时间,可是,秦相等不起。 随从皱眉不悦:“烂泥扶不上墙,我就知道他不行!都说虎父无犬子,秦相怎么会有这么个废物儿子。” 方不悔缓缓摇头:“正是因为秦相为国为民,把心思都放在了百姓身上,才会对秦云疏于管教,大夏子民欠秦相一个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