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起了二郎腿,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上面染了色又长长的指甲。 我笑容一僵,睨他一眼,又看向严老板。 严老板尴尬一笑,没有出声。 好吧! 想到来此处的目地,我就压下不适,提高语气的继续说。 “老妖,要不要顺从我,在你的一句话。至于顺从后的好处,我也无法给予承诺,但这是你表现的时候。等阮爷出来后,他会褒奖你,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跟阮爷提。” 我笃定老妖把这些话听进去了,但他就是不说话,还在椅子上躺了下来,伸出一条腿弓起来,露出满是腿毛的大粗腿。 我悚然一惊,挪开了视线,盯着那张勉强能看过去的脸蛋道。 “你要是不顺从,我也懒得废话了。” “你这收服我的态度太草率了。” “我这不是收服,是告知。” 老妖神情不渝,眼神冷漠的看着我,冷哼一声。 “那你还挺得意的!” “并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会顺从,毕竟你是阮爷最信任的人。在监狱的时候,阮爷就经常跟我提起你。” 虽说阮爷跟我说了许多关于老妖的事,可没有说过老妖的外表是这样。 一听阮爷提起他的事,老妖顿时起来,坐直身体,双眼放光的看着我。 “他都说我什么了?” 我见老妖此刻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就将以前阮爷告诉我的那些事告知。 “他说你爱吃糖,但是不爱笑,你爱哭,但是不怕疼,你爱玩,但是不喜欢和人一起玩,只喜欢一个人玩,你最讨厌……” 我将阮爷和严老板告诉我的一些事结合起来,说给老妖听。 我记得阮爷说过,老妖这个人重情义,所以最后我又补了一句。 “阮爷还说了,你是他最喜欢的下属,也是最懂事的下属。他进入监狱后,最牵挂的就是你。” 最后的话当然不是阮爷所说,而是我借阮爷的名义所说。 老妖闻言,呆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原来,他还是挂念我的。” “阮爷自然挂念,因为你们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坚定道。 老妖挑了挑眉,目光沉沉的盯着我,嘴角浮起一抹冷意,语气也冷了几分。 “可他当时却为了一个背叛者,甘愿进入牢房。” 我沉默,毕竟阮爷是为了什么原因进入监狱,我没调查过,也没问过,而阮爷也没有说过实话。 但见老妖这幅模样,可见是为了阮爷进入监狱一事而耿耿于怀。 “老妖,阮爷是主子,他自有他的安排,你要还是放不下此事,折磨的是你自己。” 严老板出声道,语气很沉重。 老妖摇了摇头,颇为可惜的说道。 “可他明明是不用坐牢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严老板淡定说。 老妖危险的眯了眯眼,瞪着严老板,眼神冷冰冰的刮了他一眼。 “你就是帮凶!” 严老板闻言,浑身一个哆嗦,急忙赔笑道。 “不是,我当初可什么都没做,我这也是实话实说。” 我见此,就知道严老板是怕老妖,面对老爷也是一脸讨好。 正想着,老妖的眼神转向我,因为很冷,感觉凉飕飕的,就觉得背脊有些凉。 “蒋凡,凭着一个玉佩,我不会顺从,你也别想了。想要我真的顺从,除非阮爷从监狱里出来,亲自来找我。” 我面沉似水,阮爷的牢狱还没坐完,不可能亲自出来,而阮爷也曾经有令人,让他的下属都不许去监狱探望,所以想要阮爷亲自发话,难。 老妖的确难收服,就看他的态度,我就知道脾气怪,我也摸不清他的想法。 “老妖,不如我们来赌一下。” 我决定运用老办法,可老妖来赌一场。 “呵呵!” 老妖却冷笑一声,拒绝道。 “你别想了,我不会和你赌,更不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无论你要以为什么条件说服我,我都不会上当。” 我拧起了眉,觉得头大。 既然他不想赌,那就只有许久废三寸不烂之舌了。 “难道你想看着阮爷辛苦经营的一切都被他人夺走?落在他人的手里?还想看着阮爷出来后一无所有,被仇家追杀,被人嘲笑,被人轻视?” 我觉得老妖在乎阮爷,就用这些话语来劝说。 果然,开始还一脸理直气壮的老妖听后,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老妖,阮爷既然选择你做这顾势力的负责人,就是希望你能够顶得住一切折腾。当他出事,需要用着你的时候,你能够站出来帮他。” “恐怕不是阮爷需要我,而是你需要我吧?” 老妖反问了一句。 我愣住,没有回答。 “阮爷在监狱里这么久了,都没有主动找过我,现在你出来了,反而来找我,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需要我,而不是阮爷。或者,你是借了阮爷的风来做事。” “我需要你,阮爷也需要你。” 我这是实话实说,本来我要帮阮爷做事,的确需要人。 但我没想到,阮爷留下的这些人都这么不好说话,一个个想要收服也不简单。 老妖有些发怔,随即恢复了那幅不以为然的模样,冲我摆摆手。 “蒋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为所动。一句话,让阮爷来跟我说,至于怎么做,就看你了。” 然后,老妖指着门外穿着黑色长袍的保镖大声命令。 “你们将他们送出去!” 保镖听命,走了进来将我们围住。 “老妖,阮爷在监狱里出不来,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嘛!” “出不来就算了,等出来了再说。” 老妖冷冰冰的说道,站了起来,轻飘飘的从我们的身边飘过,速度极快。 “老妖,要是我能带来阮爷的语音呢?” 老爷的身形一顿,但没有回头。 “可以考虑!” 老妖回复了四个字后,身影快速消失,就像一阵风一般。 我错愕的看着老妖,诧异他的脚步怎么可以这么快? 不过可以笃定,这是一次练过的。 为了不让保镖们亲自动手,我和严老板主动配合离开。 等离开了此处,我才觉得呼吸都是火热,那种阴森感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