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康帝一脸坚定!
他今天,非要杀了,冥王麾下的这名大夫不可!
毕竟,他说那年轻的大夫,使用了什么阴毒的法子,来医治萧环儿,也只是想除掉那大夫的说辞罢了。
这天下,哪有什么阴毒的法子,是用来治病的呢。
更何况,就算那大夫真的对萧环儿下了毒,普天之下,有那么多医术高明的人。
兆康帝就不信,萧环儿真的能出什么事!
思及此,他抬了抬手,一脸阴沉地吩咐御林军。
“你们还不上前,把他给朕抓下去?”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明白,兆康帝怀疑杨光对长乐公主不利,只是说辞。
兆康帝的真正目的,只是想以此为由,杀了那名大夫,并给冥王一个下马威!
看来,这名年轻的大夫,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啊!
一众太医都默默地在心里,为云衾月点了一支蜡烛。
“是!”很快,御林军们就奉旨,走上前来。
他们作势要将云衾月带下去。
就在这时,萧逸侧眸,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本王看谁敢动手?”
一道凌厉冰凉的视线,落在了御林军身上。
吓得他们浑身一颤,低着头,不知所措地朝兆康帝看去。
兆康帝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逸。
“冥王,你难道是要造反吗?”
萧逸公然违抗他的旨意,是真以为他死了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身为战神,得了民心,就可以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臣不敢!”
萧逸抿了抿唇,对着兆康帝俯了俯身子。
“但是,这名大夫治好了长姐的病,就足以证明他医术高超。”
“若皇上当真怀疑他心怀不轨,就应该拿出证据来,而不是随意地,就要将他斩了,您如此行径,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萧逸冷厉的话音落下,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震惊!
冥王前一秒还说自己不敢呢!
怎么现在,倒是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做呢!
不光公然违抗了兆康帝的旨意!
甚至,还骂兆康帝是在草菅人命。
围观群众,“……”
公然骂皇上草菅人命!
这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兆康帝脸色铁青,眸光死死地瞪着萧逸!
冥王真是胆大包天……
然而,还不等他做什么,叶太医就也跟着站了出来。
“皇上,冥王说得没错,您不能没有证据,就将杨大夫斩杀了。”
“乌蒙国小王爷的腿,都是杨大夫治好的,小王爷今天早上,还派人送了一百两银子,到杨大夫的店里。”
“他视杨大夫为恩人,若皇上非要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将他杀了,恐怕那小王爷也会心生不满,从而对我们焱国和皇上心存芥蒂的!”
若说萧逸,是明晃晃的抗旨,和兆康帝作对!
那叶太医,就是拐着弯地说兆康帝处事不公,做的决定会危害焱国。
底下所有太医,全都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回事?那名年轻的大夫,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他竟能引得冥王和叶太医,公然和兆康帝作对,也要保下他?
萧环儿坐在床上,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弟弟,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所以,他又怎么会为了一名普通的大夫,而公然违抗兆康帝的旨意呢?
萧环儿眯了眯眼,眼里满是疑惑,却还是选择相信冥王。
也许,那年轻大夫,真的对萧逸有什么大的用处。
思及此,萧环儿从床上爬起来,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皇上,环儿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环儿身体无恙,太医们也都说,我的病是被这名大夫治好了的。”
“所以,环儿请求皇上,不要再追究了吧,就饶了那名大夫一条性命吧!”
萧环儿是在给兆康帝台阶下!
毕竟,他今天就算是真的想动云衾月,萧逸和叶太医也会死死地拦着他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兆康帝没有证据!
他没有证据,就将那名大夫处置了的话,朝堂上冥王的人,绝对会揪住他的这个错处,无限放大的!
兆康帝抿着唇,一双深邃的眼里,压抑着怒火和恨意。
“好!”他咬咬牙,一脸阴恻恻地盯着萧逸,不甘极了。
“既然长乐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朕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他拧着眉,一抹杀意从云衾月身上一闪而过。
“杨大夫,朕警告你,若长乐公主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唯你是问!”
这句话,与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没什么区别!
兆康帝突然说这么一句话,不就是想维持,他当下的体面吗?
但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兆康帝就是因为冥王的威慑,和叶太医的话,所以,才无奈地松口的啊!
云衾月同样心知肚明。
她看了半天的戏,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她微俯着身子,忙说了句。
“是,小的知道了!”
兆康帝见他如此温顺,烦闷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嗯!”他冷应一声,便站了起来。
“冥王,长乐公主既然醒了,你便在此多陪陪她吧,御书房还有事,朕就先走了!”
兆康帝死死握着拳头,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皇后紧紧跟着他,也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众太医也在请示完萧逸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清怡阁。
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他们一走,萧环儿就不装了,她坐到床上,打量着云衾月。
“这个大夫……”
她正准备询问萧逸,眼前的这名普通大夫,究竟有什么魔力,竟不惜让萧逸公然违抗皇命,也要将他保下来时。
萧逸就拱了拱手,“长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这句,便侧眸看了一眼云衾月,云衾月急忙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叶太医也害怕长乐公主问话,俯了俯身,也跟着离开了清怡阁!
萧环儿,“……”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
离开皇宫的路上。
萧逸和云衾月,坐在了同一辆马车里。
云衾月靠在马车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倒起了茶水来……
她脸上没有半分着急,或是慌乱的神色。
萧逸抿了抿唇,他一双幽冷的眸光,紧紧地落在了云衾月身上,语气冰冷地质问。
“云衾月,对于今天的事,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若不是萧逸宫里的探子,传出信来,恐怕云衾月就要被兆康帝给砍头了!
而且,还是因为她医治了乌蒙国小王爷一事,而被砍头!
萧逸要让云衾月,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云衾月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萧逸。
她弯了弯唇,浅浅一笑。
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后,她语气娇柔地说了句。
“妾身在此,多谢王爷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