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靖王也确实得离开熙雨阁了。
若他再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萧逸发现的。
与其这样,让他们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面,倒不如早点把靖王送出去。
当然,云衾月也存了私心。
她想以自己的第二个身份,医馆的大夫去接收靖王。
如此一来,等靖王的伤彻底好了,离开医馆以后,她也能趁机打响自己医馆的名声。
云衾月说做就做,她告知靖王这件事后,便在当天晚上,让时七将靖王送出了府。
她命时七,将靖王送进了临安街空无一人的医馆里。
…………
第二天。
云衾月找来了春儿。
熙雨阁里,春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奴婢春儿,见过王妃。”
“嗯。”云衾月点点头,挥了挥手后,示意她站起来。
“春儿,你最近在丞相府待得还习惯吗?”
春儿敛着眸子,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王妃打算把她调回来了?
春儿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忙恭敬地说了句。
“奴婢在哪里都待得习惯,只要是为王妃做事,奴婢不需要习惯。”
云衾月挑了挑眉,很意外春儿的这个回答。
但又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毕竟,从春夏秋冬四人进府的第一天起,春儿就表现得比其他三人要上进、努力。
她似乎迫切地想做些什么事。
她眼里的野心,是其他几人眼里所没有的。
云衾月也让时七去调查过,知道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所以才把她叫到这里来。
“好,我相信你。”
云衾月也不绕圈子,直接了当地就开口说了句。
“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春儿跪在地上,“王妃请说。”
“这是一件要你离开丞相府,也离开王府的事,也就是说,以后你都不会在王府里出现,也不会再是我云衾月的人。”
春儿眉头微锁,虽不明白云衾月要做什么,却还是俯着身子选择相信她。
“是,奴婢都听王妃的,奴婢既认了王妃做主子,就绝不会再侍二主,所以,不管王妃吩咐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义不容辞。”
云衾月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好,我也不瞒你了。”
“我打算开个医馆,但我不能以王妃的身份出面,届时我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而你,我希望你能留在医馆里帮我。”
“当然,从此以后你就得离开王府,你不再是王府的春儿,而是我医馆里算账的伙计。”
开医馆?
让她去做算账伙计?
饶是春儿再机灵,彼时也一头雾水。
她不明白,王妃在王府里待得好好的,不想着讨王爷的欢心、争宠,反而要去开什么医馆?
她仰起头,诧异地看了一眼云衾月。
彼时,云衾月就站在她面前,满脸真诚,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坦然。
不知怎么,看着王妃这样的眼神,春儿心里的所有迷茫和困惑,全都停止了。
她眼神逐渐坚定下来,觉得眼前的云衾月,像极了一位胜券在握的将军。
而这位将军,现在正预备着,要带她去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因此,春儿迫不及待地就点头同意了。
“是,王妃,奴婢都听您的。”
她敛着眸子,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春儿决定从王府离开,帮助云衾月开医馆。
此时她还不知,自己这个决定,将会令她受益终身。
很快,春儿就因得罪云衾月,被赶出了王府。
离开王府后,她按照云衾月的吩咐,到临安街还未营业的医馆后院,去照顾一个病人。
临安街后院,靖王听到开门声时,还以为是云衾月,他一脸激动地撑起头。
“阿悦姑娘,是你吗?”
他的眼睛还看不见,春儿走到他面前,俯了俯身子。
她按照云衾月吩咐,恭敬地说了句。
“公子,阿悦姑娘已经离开了,她将您交给了我的主子,主子命我来照顾你。”
她边说话,边走上前,点燃了一根熏香。
熏香燃尽后,靖王的眼睛便能看见了。
“是吗?”他睁开眼睛,见到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他躺在床上,脸上也没有眼睛重见光明时的喜意,更是一点都不关心春儿的主子是谁。
春儿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后,便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就行。”
“奴婢叫茯苓!”
春儿知道自己离开王府,就是与从前的一切告别。
所以,她特地让云衾月重新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
茯苓,是她的名字,同时也是一味药材。
…………
而另一边,冥王府。
云衾月正为送走靖王,而松了一口气时,宫里来了一位传旨太监。
萧逸最近大刀阔斧,处置了一大批云桦的人,他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好几天没回过王府了。
所以,这名太监出现时,云衾月还以为他是来找萧逸的。
“这位公公,王爷已经好几天没回过王府了……”
公公手里捧着一枚龙形玉佩,他对着云衾月俯了俯身道。
“冥王妃,奴才要找的正是您,您接旨吧!”
云衾月一脸莫名,却还是和小岚、时七一起,跪在地上接旨。
太监举起手里的龙形玉佩,扬声道。
“传皇上口谕,乌蒙国小王爷博尔斯乃他国使者,身份敏.感,更是与冥王交过手,负伤于冥王,所以,从即日起,冥王妃不可再踏进其住处一步,更不可私下与博尔斯见面,钦此!”
云衾月一脸莫名地站起来。
太监宣完旨,便离开了。
小岚走到云衾月身边,担忧地问了句。
“小姐,该怎么办啊?”
小岚知道,最近云衾月都在和叶太医见面。
他们聊的也都是如何医治,那乌蒙国小王爷腿伤的事情。
然而现在,皇上却下了这样的一道旨意。
这道旨意一下,小姐又如何去医治博尔斯呢?
云衾月抿了抿唇,也觉得这道旨意下得有些莫名。
“先静观其变吧,得查清楚皇上为什么要这名做。”
兆康帝阻扰她的行为,一方面可能是她去乌蒙国小王爷的住处,被人恶意揣测,并报告给了他。
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最近萧逸活动频繁,所以兆康帝想拿她出气,并以此警告萧逸。
如果是前者,云衾月猜都不用猜,都能知道,这告密的人是谁。
只要解决了他,去治疗乌蒙国小王爷,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如果是后者,就有些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