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衾月带着苏氏回去了。
她给苏氏擦了点药,又安慰了下她,才扶着她去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做完这一切,云衾月才转身走出房间。
扑通、扑通!
云衾月刚走出房间,春夏秋冬四名婢女便全部跪在了院子里。
“奴婢们辜负了王妃所托,没有照顾好苏夫人,请王妃责罚!”
“你们这是做什么?”云衾月走上前,将她们扶了起来。
“此事与你们无关。”
而另一边,姜氏吃了个败仗,灰头土脸地走进了云婉柔的房间。
云婉柔侧身躺在床上,她背对着姜氏,双手紧握,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姜氏竟然这么没用,云衾月三两下功夫就把她唬住了。
她还等着看云衾月的好戏呢!
谁知道,云衾月非但什么事都没有,还反过来狠狠地嘲讽了她们一番。
姜氏脸色难看地坐在床边。
“婉柔,实在是那云衾月太过狡猾,她唬住了满院的下人,我就算下令让她们去教训云衾月,她们也不敢啊!”
“是吗?”云婉柔不满地冷哼一声。
她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云衾月都做了些什么。
但是,归根到底也是姜氏胆小,也害怕云衾月王妃的身份。
否则,为什么云衾月刚进院子的时候,她不命人教训云衾月,反而要去找苏氏的麻烦呢?
姜氏叹了口气,将云婉柔从床上拉了起来。
“婉柔,你放心,母亲说的话一定作数,你膝盖受伤的事,我一定都算在云衾月头上,以后,我一定会为你报了这个仇的!”
“哼,现在都对付不了她,还谈什么以后?”
云婉柔瘪着嘴,不满地说了句。
她话音刚落,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一脸神秘地朝姜氏看去。
“母亲,我听说云衾月那天回来的时候,把靖王也带进了府,但是靖王没有出去……”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姜氏。
“靖王是不是被父亲杀了啊?”
“别胡说!”姜氏作势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皱着眉低吼一声。
“母亲,我没有。”云婉柔乖巧地朝姜氏怀里靠去。
“我虽然一直被关在祠堂里,但是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我还知道冥王来找过父亲,还和父亲一起闹到了皇上面前呢。”
“母亲,靖王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在哪里?能不能砍下他的一只手,送去给云衾月,我想吓唬吓唬她!”
姜氏皱着眉头,“哪有什么手,尸体都抬去了乱葬岗……”
云婉柔顿时就不满意了,她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这么说,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云衾月好看了?”
姜氏还没说话,云婉柔就又背对着她,愤怒地低吼道。
“还说什么帮我出气,要教训云衾月……都是骗人的!”
“婉柔……”姜氏无奈,才长叹了口气。
“他的尸体确实是没了,但是,还有些其他东西,比如他的衣服,我可以把他的衣服送过去。”
一来,震慑一下云衾月,告诉她王爷不是无所不能的,就算是靖王,他们也敢杀。
二来也趁机吓吓云衾月,给她的宝贝女儿出口恶气。
“好!”云婉柔满脸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
“谢谢母亲,母亲对我真好。”
她亲昵地靠进姜氏的怀里,还不忘提醒道。
“母亲让人送衣服过去,一定要说几句狠话,还有,一定要记得把衣服带回来!”
“免得被冥王抓住了把柄。”
“我知道。”姜氏松开云婉柔的手,就去安排这件事了。
…………
云衾月安抚好春夏秋冬,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姜氏却带着刘嬷嬷,又来了苏氏的院子。
云衾月眉头微皱,以为她又是来找麻烦的。
待两人走近后,云衾月才发现,刘嬷嬷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上盖了一块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姜氏走进了屋子。
她扯着嘴角,轻蔑地看了一眼云衾月身后的春夏秋冬。
“我与冥王妃有要事相商,你们都退下吧!”
四人齐齐看了一眼云衾月。
再得到云衾月的默认后,便福着身子退了下去。
她们一走,刘嬷嬷便对着云衾月规规整整地福了福身子。
“奴婢见过冥王妃!”
差点被云衾月杖毙的事,确实给刘嬷嬷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一次,若非姜氏强求,她也不会再来找云衾月。
“嗯。”云衾月轻应一声,转身坐到了主位上。
“大夫人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没什么,只是来给王妃看件东西罢了。”
姜氏挥挥手,刘嬷嬷便将盘子端到了云衾月旁边的桌子上。
“王妃请!”
刘嬷嬷退下时,还把黑布的一边掀了起来。
云衾月一眼就看到了盘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浅绿色的布料,旁边还有一条青色的宽边腰带!
这是靖王的衣服?
云衾月哗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将黑布全部掀开。
果不其然,盘子里装的就是靖王的衣服。
没想到,姜氏竟然把靖王的衣服给她端了过来。
姜氏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云衾月眯了眯眼,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姜氏。
她心里有些担忧,莫非姜氏已经知道靖王还没死,被她救回去的事了?
姜氏静静地看着云衾月的表现,她把云衾月的警惕、担忧,看成了害怕与惶恐。
她扯着嘴角,满意地笑了笑。
“云衾月,你看清楚了吗?你要不要再凑近一些?你应该知道那衣服是谁的吧?”
姜氏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悠闲地喝起了茶水。
刘嬷嬷也恭敬地站她身后。
见状,云衾月眸子微闪。
她猜测,姜氏应该不知道,靖王已经被她救活了的事情。
否则,姜氏现在哪还能这么悠闲地,来这里喝茶?
她应该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云桦才是。
云衾月猜不出姜氏的用意,便侧身扒拉着靖王的衣服看……
她摸着摸着,却突然摸到那青色的腰带里有东西。
云衾月身子一怔,好奇地垂了垂眼眸
腰带里的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靖王所说的密函?
姜氏会这么傻,把密函送给她?
云衾月想不明白,姜氏便要站起来,准备走了。
“好了,云衾月,你衣服也看过了,想必也该知道我们丞相府的实力了,王爷又怎么样?照样会‘败’在老爷手里。”
姜氏站起来,见云衾月背对着她,始终没有动弹,便以为云衾月是被她吓到了。
姜氏面露得意与嘲讽地看着她,欣赏着此时云衾月‘害怕’的背影。
好一会儿,她才得意洋洋地对身后的刘嬷嬷道。
“去,既然冥王妃明白了我们的用意,我们就把衣服带走吧!”
“希望她以后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随随便便就拿王妃的身份唬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