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被我藏起来了,所以没被他们发现。”
云衾月出声解释道。
“嗯嗯。”小岚点点头,看向大门的方向,有些迟疑地问了句。
“小姐,王爷不会再来搜了吧?”
“也许会,也许不会。”
云衾月看着萧逸离开的方向,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
毕竟,靖王藏在熙雨阁的事,已经被徐佳莹发现了,这熙雨阁已经不安全了。
徐佳莹能随时随地,找任何借口来熙雨阁查看。
到时候,只要靖王被发现一次,那他们所有的事情,就都兜不住了。
但是,云衾月既然就选择了隐瞒这件事,就得将这件事,隐瞒得彻彻底底。
小岚惊呼一声,“那怎么办啊小姐,要不要让时七把靖王再偷偷运出去?”
“不行。”云衾月摇摇头。
“这样做太冒险了。”
先不说时七现在受了重伤,就是时七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将人送出去。
他们也不知道该把人送到哪里去,不知道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与其大费周章地冒险,倒不如让靖王继续留在熙雨阁里。
反正靖王已经醒了,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将他送出府了。
………………
而另一边。
夏霖跟着萧逸走在回书房的路上。
“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盯着熙雨阁?”
夏霖也发现了小岚的异样,他知道萧逸已经起了疑心。
萧逸敛着眸摇了摇头,“不用,你们都不是时七的对手,真要去守,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那?”夏霖狠狠皱眉。
萧逸淡淡地开口道,“本王亲自去,此事你不用再管了。”
他掀着衣摆,迈过了一个台阶,俊美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凉意。
连夏霖都看出来,今天的事有蹊跷。
就是不知道,云衾月究竟隐瞒了他什么。
萧逸刚走进书房,就有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下了马车。
她从冥王府的后门走了进来。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屋内,夏霖狠狠皱眉,“谁?”
门外传来一女子低沉的声音,“是我。”
夏霖眉头紧皱,还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时,便见萧逸已经对他使了个眼神。
“去开门!”
“是,王爷!”
门打开后,走进书房的人赫然就是宫里的萧环儿,她虽穿着宫女的服饰,但夏霖仍旧一眼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长乐公主?”夏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低语一声。
尤其见萧环儿双眸清明,神智清醒时,夏霖瞪着的眼睛,就更大了。
他扑通一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激动之情难掩于表。
“属下参见长乐公主。”
萧环儿走了进来,她掀去戴在头上的帷帽,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夏霖。
“夏侍卫,你先出去,本宫有话要和王爷说。”
“是,属下告退。”夏霖俯了俯身,恭敬地退了下去。
萧环儿快步上前,停在书桌前。
“逸儿,你去乱葬岗找过了吗?确定没找到靖王的尸身?”她抿着唇,神情严肃地看着萧逸。
萧逸坐在书桌前,他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森寒的暗色。
“长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敛着眸,沉思了一会儿后,看向了萧环儿。
“莫非,靖王去云桦的书房,是为了拿什么东西?长姐也知道这东西是何物是吗?”
萧逸早就有所怀疑了。
若靖王不是有什么目的,又怎么可能会突然折去云桦的书房?
萧环儿敛着眸子,没有看萧逸,她掀着裙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听说云丞相的书房有一暗格,暗格里有他与其他官员合谋,一起犯罪的名单,所以我才让靖王去试一试,把名单从他的书房里偷出去。”
“靖王答应我,若真找到那份名单,就是死,他也会把它带出来。”
闻言,萧逸唇瓣死死地抿在一起,他看着萧环儿,眼神有些许的寒凉。
“为了那么一份名单,却害了辰晟的一条性命……”
“长姐,你觉得此事是值得的吗?”他站起身,绕开书桌走了出来。
他没看萧环儿,而是起身径直朝窗边走去。
萧逸背对着站在窗边,萧环儿站起身子,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云丞相与你作对了那么多年,现在又派他的女儿来府上监视你,若不尽快除掉他,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我知道。”萧逸缓缓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已经在搜集云桦犯罪的证据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搭上辰晟的一条性命。”
“他从小就陪着长姐,保护着长姐,也暗中替长姐解决了不少麻烦,他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听到萧逸的话,萧环儿的脸倏地一下就冷了下去。
“你我身负血海深仇,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至于别人,就没必要过多考虑了。”
萧环儿边说边站了起来,她将帷帽又戴了回去。
“总之,你再派人去乱葬岗搜寻一番,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衣服之类的……”
………………
当天晚上,云衾月让时七守在门口,把靖王从医学实验室里又搬了出来。
为了不让靖王起疑,所以云衾月在将他搬进实验室时,除了给他施针,让他冷静下来外,还施针封了他的视线。
所以,彼时,靖王虽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靖王躺在床上,虚弱得不行。
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白蒙蒙一片,他什么都看不清。
云衾月又替他挂了几瓶药水。
“对,是我救了你,我从乱葬岗经过,见你没死,就把你带回来了。”
“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终于醒过来了。”
“昏迷了好几天?”靖王低喃一声。
下一秒,他便满脸激动地在身上查找着什么。
“我的东西呢?”
云衾月目不斜视,淡淡地说了句。
“什么都没有。”
“我救你的时候,你就只剩下一件里衣,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许是云桦不想让人认出靖王的身份,所以将他丢去乱葬岗时,便把他的衣服全脱了下来。
他身上值钱的那些玉佩吊坠,也全都被云桦命人取了下来。
“也是……”
靖王似是想起什么,低低地说了句。
“他怎么可能会让我把那密函带着走呢!”
云衾月敛着眸子,并不搭话。
她猜靖王此次去云桦的书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否则,云桦也不会这么痛下杀手。
但是她趟的浑水,已经够多的了,这一次,就不再趟了。
云衾月沉默着替靖王换好药,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靖王才像是突然想起云衾月一般。
他着急地扒拉床,低声询问,“姑娘救我一命,我却还不知恩人的姓名?”
他双目无神,却仍旧眼巴巴地,朝云衾月的方向看了过来。
云衾月抿了抿唇,低喃着说了句,“我就是个路人,过几天就要走了……”
“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有个名字,我将来也好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云衾月沉默了,见靖王如此认真,她才缓缓说了句,“公子就唤我阿悦吧,喜悦的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