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岚心里一慌。
她是藏不住事的人,以为冥王是发现了靖王被他们运进府的事,所以要找云衾月算账。
“没事。”云衾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掌。
“萧逸如果知道了靖王的事,便会直接追过来了,他现在叫我过去,一定是想问我昨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小姐,奴婢陪你一起去吧。”小岚忙说了句。
“不用。”云衾月按住她,又看了一眼时七。
“我先过去,你和时七一起守着靖王,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小姐。”时七和小岚点了点头。
又交代了两人几句,云衾月才打开门,跟着夏霖一起朝前厅走去。
“王爷,是我不好,是我先抢了王妃姐姐的星岚院,所以也不能怪姐姐来我的院子里闹。”
云衾月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前厅里传来了徐佳莹的声音。
她再往前走一步,便看到前厅的圆桌前正坐着萧逸与徐佳莹。
徐佳莹双手抚在肚子上,嘴上说着是她不好,却满脸委屈,低下头小声地抽泣着。
这副模样,哪有半分自责或是认罪的样子,分明是来诉说冤屈,希望别人帮她出气来了。
云衾月敛着眸,了然地走了进去。
“妾身参见王爷。”
虽然暗地里云衾月和萧逸只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云衾月还是会努力扮演好自己的王妃角色。
“起来吧。”见她进来,萧逸眸子紧眯着,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冰凉的寒气。
云衾月直起身,便见徐佳莹眸子微闪,硬是挤出了一抹眼泪,“妾身参见王妃姐姐。”
“王妃姐姐,我已经和王爷说过了,那星岚院还是你去住吧,我明天就把它腾出来……”
“不用了。”云衾月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既然已经住进去了,就踏实住着吧。”
靖王才转到冥王府来,她还没有好好检查过他的身体,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陪徐佳莹演戏。
徐佳莹却顺势从桌上端了一杯酒,朝云衾月走来。
“王妃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啊!”
她刚走到云衾月身边,却突然身子一斜,杯子里的酒全都倒在了云衾月身上。
云衾月还没说什么,徐佳莹就双腿一软,摔了下去。
“侧妃娘娘——”风儿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徐佳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朝萧逸看去,脆弱又委屈道。
“王爷,妾身真是太没用了,连倒杯酒都倒不好,甚至还洒了王妃姐姐一身。”
云衾月也抬眸,冰冷的眸光落到了萧逸身上。
徐佳莹这么拙劣的演技,他不会真信了吧?
萧逸坐在正中间,他敛着眉,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与你无关,本王相信王妃也不会生你气的。”
“王爷……”徐佳莹满脸喜色,含情脉脉地看向萧逸。
云衾月抿着唇,拍打着身上的酒水,不冷不淡地问了句。
“夏侍卫不是说,王爷找我,是有事要和我说吗?有什么事,王爷就说吧。”
萧逸抬起眸子,冷冷地看了一眼云衾月。
“呵。”他扯着唇笑了笑,随即看向旁边的徐佳莹,声音说不上多柔和,却也带着几分关怀的语气说道。
“那你下去吧,传张大夫给你看一看,别惊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徐佳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向萧逸。
她在听到萧逸说的前半句话时,还有些不高兴,认为云衾月和萧逸之间有秘密。
但是,在听到萧逸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时,徐佳莹的怒火便全都没了。
“是,王爷,妾身告退,妾身这就去传大夫。”
风儿扶着徐佳莹就离开了。
待两人走后,云衾月才坐到圆桌上,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王爷有什么事,就说吧。”云衾月边吃边开口道。
她虽然动作快,但却一点都不粗鲁,举手投足间,更是有一股优雅的气质流出。
萧逸冷冷地看着她,“没想到,王妃胃口倒是挺好的,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也有心情吃东西。”
云衾月动作微顿,她知道萧逸说的人是靖王。
“王爷……”她抬了抬眸,打算把靖王在她别院的事说出来。
却在触到萧逸那双冰冷的眸子后,选择了闭嘴。
还是那句话,靖王如今要死不活的,即便她说出了靖王的存在,萧逸也不会感激她的。
他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嫌弃她那天没有及时去救靖王。
更何况,她说出了靖王的存在,她的救治反而会受到限制。
毕竟,有萧逸在,她确实不能经常将实验室里的东西拿出来,尤其是还罩在靖王脸上的呼吸机。
云衾月沉默下来,萧逸却有些不满意了。
“云衾月,你有话要说?”
他眯着眼,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云衾月。
“没有!”云衾月摆摆手,又低下头吃起了桌上的食物。
“王爷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也不能改变王爷的想法。”
啪!!
萧逸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站了起来。
“云衾月,你倒是随心所欲,乐得自在了,那你知道靖王在乱葬岗,被野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骨头都不剩?”云衾月头也不抬地反驳了句。
“既然连骨头都不剩,那王爷又是怎么知道,那是靖王殿下的呢?”
“你!!”萧逸怒气冲冲地盯着她,眼里满是冷冽。
“云衾月,若不是你正好出现在丞相府门口,靖王借着送你的由头进府,他又怎么可能会出事?”
“靖王死得这么惨,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云衾月抬起眸子,冷冷地看了一眼萧逸,眼里一片冷漠。
“王爷都说了,靖王是在瞒着我的情况下,去了我父亲的书房,他被关在暗阁里,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况且,我在得知他被关的第一时间,就派时七通知了王爷,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又有什么好自责的?”
云衾月确实有些懊悔,懊悔当时没有及时去书房将云桦引到别的地方去。
但是,她也确实仁至义尽了。
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力范围的所有事。
所以,萧逸没有资格对她这么冷漠,更没有资格批判她到底愧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