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云桦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想到,云衾月竟能问出如此歹毒的话。
云衾月眨了眨眼,执拗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云桦。
“父亲刚刚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等二妹妹死了,冥王也倒台了,我就能嫁给三皇子了。”
云桦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觉得云衾月真是既愚蠢又恶毒。
云婉柔怎么可能会死?
那才是他真正物色好了,要当三皇子妃的人。
“月儿——”云桦看着云衾月,心里想着反正都已经撒谎骗她了,那何不如就继续再骗下去?
只要云衾月能乖乖听话就行。
云桦张了张口,正准继续忽悠的时候,云婉柔怒气冲冲地从祠堂面前爬了起来。
“云衾月,你这个小贱人,你果然还惦记着三皇子!”
她满脸阴翳地爬起来,就朝云衾月冲了过去,眼里充斥着怒火与对云衾月的厌恶与愤恨。
她当然知道云桦是在骗云衾月,但是云衾月也未免太过分了,她竟然一直都盼着她死,她好嫁给三皇子。
“啊!”见云婉柔冲过来,云衾月惊呼出声。
她下意识就躲到了云桦身后,“父亲救我。”
云桦也没想到,云婉柔竟然没有出去,她竟然一直都躲在祠堂前。
他低声呵斥,“婉柔……”
他挡在云衾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婉柔,不停地给她使眼色,希望她能看懂。
谁知道,云婉柔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他身上。
“二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云衾月躲在云桦身后,还不忘对云婉柔道。
云婉柔满眼恨意地盯着她,“云衾月,想让我给你腾位置,你做……”
啪!
云婉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桦打了一耳光。
云桦盯着她,怒不可遏,“你这个孽女,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云桦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他马上就要说服云衾月了,云婉柔这个蠢货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云衾月不知道他在撒谎,难道她云婉柔也不知道吗?
云桦气急了,下手也没有轻重,她这一巴掌打得云婉柔晕头转向,一巴掌就将她打摔在了地上。
“父亲?”云婉柔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桦。
眼眶里的泪水甚至来不及蓄积,就这么一滴一滴地滴到了脸上。
云婉柔是真的伤心了。
她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竟然会护着云衾月,而且还打了她一耳光!
云桦牙关咬得死死的,“别叫我,我不是你父亲。”
如果不是云婉柔突然冲出来,云衾月现在已经被他策反了!
云婉柔看着云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明白自己坏了事,可她就是忍不住。
父亲凭什么这么低三下四地对待云衾月,即便是为了哄骗云衾月,云婉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两人还密谋着,等她死了以后,让云衾月当三皇子妃。
云桦见她脸色松动,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准备转身继续对云衾月‘打亲情牌’。
然而,云衾月却朝后退了一大步,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云桦。
“父亲果然偏心,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最疼爱的女儿始终是二妹妹。”
“就像今天,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父亲偏要对我动用家法,而二妹妹才是那个最先惹事的那个人,父亲却轻拿轻放……”
云衾月失望地看了一眼云桦,转身就跑了出去。
“月儿!”云桦大喊一声。
然而,云衾月头也不回,已经跑出了祠堂。
这件事不宜闹大,毕竟丞相府里还有冥王的人,若被冥王发现端倪,可就不好了。
因此,云桦并没有派人拦着跑出去的云衾月。
云婉柔见云衾月这副委屈的样子,就满脸怨恨。
“父亲,云衾月真是太过分……”
啪!
云桦转身,恶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
“你真是太叫为父失望了,今天你就给我好好跪在祠堂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云桦瞪了一眼云婉柔后,咬着牙关愤怒地离开了祠堂。
云婉柔捂着脸,瞪圆了眼睛,“父亲?”
云桦打她的第一耳光,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是为了作戏给云衾月看。
可是,现在云衾月都走了,父亲怎么又打了她一耳光?
难道父亲真的厌烦她了?
他现在觉得云衾月这个女儿,更贴心了是吗?
云婉柔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而另一边,云衾月一出祠堂就拉着小岚往前走,刘管家等人没有云桦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一直到走出祠堂很远了,才停了下来。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祠堂很大,所以里面发生什么事,有什么动静,外面都不会听到。
云衾月弯唇笑了笑,侧眸看了一眼小岚。
“我就是陪他们演了场戏,云婉柔和云桦就掐起来了。”
“小姐?”听到云衾月竟然直呼老爷的大名,小岚惊慌地四处查看,唯恐被别人听到。
没想到小姐竟如此大胆,敢直呼老爷的大名。
云衾月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刚刚看过了,没有人。”
“虽然他是我父亲,但他对我这么不好,我早就不拿他当父亲了。”
“嗯。”小岚点点头。
她也认同小姐的话,老爷实在太过分了,他心里就没把小姐当过女儿。
他刚刚甚至想对小姐动用家法,这也太过分了。
小岚想到这里,才拉着云衾月的手,四处检查。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云衾月摇摇头。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冥王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噢!”小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没想到冥王妃的头衔,竟然这么有用。”
她低喃一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仰头对云衾月道,“小姐、不,王妃。”
“以后奴婢还是叫你王妃吧,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敢欺负您。”
云衾月点点头,“好,都可以。”
一个称呼而已,喊什么都不重要。
两人回到苏氏的院子,苏氏同样对着云衾月各种打量,待确定云衾月没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月儿,我就知道你父亲是心疼你的,他不会平白无故地责罚你的。”
苏氏摸着云衾月的发梢,一副感恩又怀念的语气。
云衾月抿了抿唇,没说话。
恰好这时,时七背着砍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他拧眉看着云衾月,有话要说。
见状,云衾月点了点头,“你等一会儿。”
她找了个借口,支走苏氏后,才问了句。
“怎么样?靖王是不是没出府?”
“是。”时七恭敬地俯着身子回禀道。
“靖王去了丞相的书房,里面有间暗室,他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
“一直没出来?”云衾月微拧着眉。
“这么久他都没出来,那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