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衾月和云婉柔很快就到了云桦的院子。
屋里,姜氏和云桦正在用午饭,听到下人说完事情的经过,要让他主持公道时,云桦眉头狠狠一皱。
“她们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
云衾月进门的时候,门房就已经给他通报过了,因此,他当然也知道云衾月回府的消息。
他正准备用完午饭,就把云衾月叫来,好好敲打一番的,没想到云衾月却和云婉柔闹了起来。
姜氏坐在他旁边,见他面露不悦,便急忙为自己的女儿说话。
“老爷,婉柔一定是知道云衾月让您吃了不少亏,所以才想着帮你分忧,没想到,却被她以冥王妃的身份如此欺负。”
“想来云衾月能这么嚣张,一定也是仗着有冥王撑腰,没想到,她倒是很懂得怎么讨冥王的欢心。”
“哼!”闻言,云桦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愤怒地将筷子砸在了桌上。
讨冥王的欢心?
云衾月就是枚棋子,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冥王妃了?
“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竟然还有脸回来,还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云桦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对传话的下人道。
“让她们去祠堂等我,我现在就赶过去。”
祠堂?
云婉柔得知两人要去祠堂的消息,脸上的笑意便藏都藏不住。
“姐姐,祠堂你应该很熟悉吧?听说你上次回来,还被父亲用家法狠狠处罚了一次呢。”
云衾月敛着眸子,看着云婉柔这副得意的样子,淡淡地说了句。
“别太高兴了,说不定被罚家法的人是你呢?”
“呵呵呵。”云婉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仰头大笑着,满脸嘲讽地朝云衾月看去。
“云衾月,你是真蠢还是假蠢?父亲让你嫁去冥王府,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当冥王妃的,父亲让你打探消息,接近冥王,结果呢?”
“你配合冥王,把父亲青鸾军的军权夺了不说,甚至还帮着冥王,把冥王的人安插到了父亲的吏部司,呵呵呵,云衾月,你等着吧,你今天一定会被父亲给打死的。”
云婉柔阴恻恻地盯着云衾月,眼底满是阴毒和狠辣。
闻言,站在云衾月身边的小岚,浑身都在冒冷汗,没想到,小姐竟然做了这么多得罪老爷的事?
她想起老爷那些手段,尤其是祠堂里那根带刺的鞭子,就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小姐……”她害怕地抓了抓云衾月的手。
云衾月倒显得淡定又从容,看不出她脸上有丁点儿害怕的样子。
“没事。”她低声安慰小岚。
“我好歹是冥王妃,他不会太过分的。”
“呵。”云婉柔不屑地笑了笑,轻蔑地看了一眼云衾月。
她还以为云衾月嫁去王府后,就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蠢。
冥王妃又如何?
父亲管教女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云衾月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冥王妃的身份,能护着她一辈子。
三人一起走进了祠堂,云桦早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他沉着脸坐在主位上,身边跟着几名小厮和刘管家,其中一名小厮的手上,还拿着一根鞭子。
“你们在闹什么?什么事连午饭都不吃了,非要来找我主持公道?”
云婉柔走进来,一见眼前这个阵仗,就明白,云衾月今天要倒大霉了。
她福了福身子,捂着脸抽泣道。
“父亲,我知道姐姐今天回来,便去找她,希望她能和我一起,来向父亲请安,谁知道,她不但不愿意,还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
“她把我推倒在地上,女儿现在浑身都疼,尤其是脸……”
云婉柔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
“什么?”云桦眉头狠狠一皱,满脸阴沉。
他先是看了一眼云婉柔,确定她的脸没事,不会影响到选妃后,才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瞪着云衾月。
“云衾月,你好大的谱,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是冥王妃了,所以就能回娘家耀武扬威了?”
云衾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父亲,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是二妹妹先来招惹我,所以我才动手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冥王妃,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我总不能让她打了冥王的脸。”
“云衾月!”云婉柔侧眸,恶狠狠地瞪着云衾月。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云衾月抬眸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开口道。
“二妹妹叫了那么多侍卫来,想把我捆来见父亲,难道不是刻意招惹?”
“若我真的被那些侍卫绑来,二妹妹可想过,冥王妃被丞相府的侍卫,绑起来的事传出去,外界会怎么议论父亲,又会怎么议论丞相府?”
“我何时说过要让那群侍卫绑你了?”云婉柔不甘地大声辩解。
云桦则听出了事情的关键点,他抬眸,阴沉沉地看着云婉柔,“你带了多少侍卫过去?”
听出了云桦嘴里的责怪与质问,云婉柔一下就慌了,“父亲……”
她话还没说完,云衾月便补充了句,“至少二十个。”
“放肆!”云桦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地看着云婉柔。
“你这个孽女!”他伸手指着云婉柔,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带着那么多侍卫去找云衾月,即便不是要绑她,这件事也很不体面。
尤其是现在,云衾月还为冥王做了那么多好事的前提下。
云桦越想越生气,他愤恨地盯着云婉柔,“你给我滚过去,滚去跪祠堂,好好想想你今天都干了什么蠢事。”
“父亲……”云婉柔仰起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还不快去?”云桦却愤怒地扭过头去,不愿再看她。
见状,云婉柔心里咯噔一声,她站起来,朝祠堂中间的位置走过去,不甘地跪了下来。
小岚站在云衾月身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云桦双眸却死死地盯着云衾月,狭长幽暗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云衾月,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当上了冥王妃,就能回来耀武扬威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阴恻恻地站起来,从下人手里接过鞭子,便朝着云衾月走了过来,一副要对云衾月动用家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