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神色一凝,冷声道,“他也过了弱冠之年了吧?怎么还没有成亲?”
“这……属下不知。”夏霖低着头,脸上满是迷茫,不明白王爷怎么突然关心起吴将军的私事来了。
他正想问问王爷,要不要让他去打听打听吴将军为什么不成亲的时候,便见萧逸已经朝前走去。
幽幽地说了句,“既然如此,就给他放几天假,让他回去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再来军营报道。”
解决自己的问题?什么问题?
“啊?”夏霖微张起嘴,想了半天才想通。
王爷该不会是想,让吴将军放假回去成亲吧?
王爷什么时候,连这种事也管了?
………………
云衾月很快就到了马统领的营帐。
她仔细检查过了,发现一个月时间过去,马统领的手臂断裂处愈合得越来越好。
但是,云衾月仍旧要拍片子,确定他的骨头已经完全长好后,才会把他的钢板给取出来!
云衾月拍片时,特地让吴将军在外面守着,又施针让马统领晕过去后,才开始给他拍片。
一确定骨头愈合得很好,云衾月便立即给马统领做了取钢板的手术。
门外,吴执背对着营帐,双手环胸,宛若一道门神般地守在门口。
王妃对他这么好,愿意替他治疗手臂,吴执心里无比感激,所以云衾月一说叫他守门,他便连问也没问地就走了出来。
“吴将军。”很快,夏霖找到他。
“您怎么站在门口?”他站在吴执面前,有些疑惑,他怎么站在营帐外面,而不是进去。
他探出一个脑袋,想朝营帐里看去,却被吴执伸手拦住,“夏侍卫,王妃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吴执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挡在夏霖面前。
夏霖狠狠皱眉,“为什么?难道是马统领的手又有什么问题了吗?”
吴执守在营帐外的这一幕,让夏霖想起了那天云衾月给马统领做手术的场景。
她当时也是让王爷这么替她守着的。
“不知道。”吴执摇摇头,一脸诚恳地开口道。
“王妃让我守在这里,我就守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夏霖傻眼了。
吴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听王妃的话了?
“吴将军……”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吴将军,王妃是云家的人,他不应该这么相信对方。
可是话到嘴边,看着吴执这副固执的样子,他沉默了,转而说起了让他去吏部司的事。
“我不去。”吴执狠狠皱眉。
“吏部司是云丞相的地儿,我不去帮他做事,至于我的手……如果以后真杀不了敌,我就告老还乡,回家种田!”
夏霖也猜到了吴执的态度,相信即便他告诉吴执,去了吏部司同样也能为王爷做事,吴执也不会去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劝你了。”夏霖说完这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疑惑地问了句。
“吴将军,你在老家是不是有什么相好的?”所以,才连回家种地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况且,如果不是老家有相好的,王爷又怎么会突然关心他娶不娶妻呢?
吴执抬眸瞥了夏执一眼,满脸诧异地开口道,“没有啊!”
“夏侍卫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王爷说想放你两天假,让你……”夏霖说着说着,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突然仰头看了一眼马统领的营帐,脸色有些难看地想。
王爷该不会是觉得吴将军和王妃走得太近了,所以才想放吴将军几天假,让他回去娶媳妇儿的吧?
“怎么了?夏侍卫?”吴执也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营帐,“这营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夏霖摇摇头,觉得他刚刚那个想法实在太渗人了。
王爷怎么会吃云衾月的醋呢?!
他看着吴执,想着反正他也要回家种田了,放不放他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也就是随便逛逛,吴将军,你就在这里守着吧,我先走了。”夏霖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了。
要验证他的那个想法渗不渗人,只要把吴将军替王妃守门的事告诉王爷,就能知道结果了。
拆钢板的手术很快,半个小时都没到,云衾月就把手术给做好了。
她从医用实验室里拿出一些药,给马统领敷上,又把纱布给他缠了上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萧逸的声音。
“让开!”男人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压着滔天怒火。
“启禀王爷,王妃正在里面替马统领治伤,他交代卑职,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任何人?难道也包括本王吗?”萧逸半眯着眼,俊美的脸上满是寒气。
“莫非这就是吴将军给本王定的规矩,不让本王进这个营帐?”萧逸冷冷地瞥了一眼吴执道。
他心里莫名憋得慌,看着吴执挡在门口的样子,更是觉得十分碍眼。
“卑职不敢。”吴执低下头,忙跪在地上请罪道。
“卑职只是听从王妃的命令,绝没有任何僭越的意思,请王爷恕罪!”
夏霖站在萧逸身后,觉得吴执这话还不如不要说,真是越描越黑!
没看到王爷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吗?
萧逸敛着眸轻飘飘地看了吴执一眼,便抬脚准备朝营帐里走去,他刚往前走了一步,云衾月便掀开营帐走了出来。
两人的谈话,她在营帐里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她掀开营帐,深幽的眸光落到了萧逸身上。
“你找马统领有什么事吗?”
虽然云衾月什么都没说,但萧逸仍旧从她敛低的眉眼里看出几分愤恨不平,以及她微抿着的唇瓣中,展露出的几丝寒气与不喜。
萧逸没有说话,他朝营帐里走去,见马统领昏睡在床上,便自顾自地走上前去查看。
“他的手臂怎么样了?”他紧抿起唇,低下头查看道。
云衾月紧随其后,“他的骨头长得很好,里面的东西也被我拆了,我给他上了些药,以后只要按时上药,等着他的伤慢慢好就行了。”
“嗯。”萧逸低应一声,随即仰头看了一眼云衾月,眸光幽深且寒凉。
“下次守门这种事,就不要让吴将军做了,他是一名将军,不是你看门的小厮。”萧逸冷声警告。
云衾月抿了抿唇,觉得萧逸管得实在太宽了。
“王爷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幽声道。
“虽然是守门,可是却是替冥王妃守门,守的更是青鸾军将领的门,所以,我并不觉得让吴将军守门有什么问题。”
萧逸听到云衾月的话,又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就更生气了。
他脸色铁青地盯着云衾月,半眯着眼低吼一声道,“云衾月,你要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就应该与外男保持距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丢本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