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吓得所有侍卫跪倒在地,脸色发白道。
“属下不敢!”
萧辰瑾和云婉柔却同时楞在原地。
长姐?那个疯子竟然是冥王的姐姐?
两人楞住时,萧逸冰冷的视线冷冷扫过,吓得他们面如土色,哗地一下就跟着跪了下来。
萧辰瑾后背发凉,不敢抬头看萧逸,却在心里懊悔地想,他好歹也是个皇子,怎么能跪萧逸呢?
但是现在要让他再站起来,那双腿就像是生了铁锈般,站也站不起来。
云婉柔颤颤巍巍道,“冥王,都是婉柔的错,是我眼拙,没有认出长乐公主的身份。”
“她要打婉柔,婉柔就该让她打的,只要长乐公主能高兴……”
云婉柔仰起头,刻意露出了自己满是巴掌印的脸。
那楚楚动人的身姿,似虚晃般地轻轻靠着腿上,水波盈盈般的眸子也半阖着,长长的睫毛颤啊颤。
她的每个动作,都表现出她一副无辜柔弱的女子形象,惹人怜爱。
萧逸斜着眸子看了她一眼,随即便慢吞吞地补了句,“哦?没想到云二小姐竟有如此觉悟?”
他声音温和,唇角也微微上扬着,眨眼含笑间,刚刚那个压迫感很强的男子,似乎一下子就褪去了危险气息。
云婉柔脸上的表情,一下就顿住了。
她呆呆着看着萧逸,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跟她有关吗?
是因为看到了她脸上的伤,所以心疼吗?
霎那间,云婉柔只觉得一股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爷……”她张了张口,想用自己最动听的声音,告诉冥王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她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谁知,却看到冥王那双含笑的眸子,暗藏着锐利如鹰般冷漠的眼神,云婉柔一下愣住,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下一秒,便见冥王那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一抬,慢悠悠道,“呵呵,长姐,听到了吗?云二小姐说很愿意被你打呢。”
萧环儿躲在云衾月身后,已经看了半天的戏。
她看到大家都很害怕她们旁边的这个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亲切极了。
她不知道长姐是在叫谁,但她看着男子朝她挥手,就情不自禁地想朝他走过去。
“你刚刚是在叫我吗?”走到他面前,萧环儿盯着眼前的男子,有些疑惑地问。
萧逸半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他抬眸朝面前的女子看去,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顿。
他没想过萧环儿会应他?
毕竟他以前试过那么多次,萧环儿都没有理他的。
看着眼前瞪着眼睛,一脸单纯模样的女子,萧逸笑了,他的声音很轻柔,“嗯。”
“你刚刚不是想打人吗?去吧,现在可以打了。”
云婉柔一下就傻眼了,她仰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王爷?”
她说愿意挨长乐公主的打,只是想借此讨好他的欢心而已。
他怎么能真的叫长乐公主来打她呢?
萧逸没说话,他这是侧眸冷冷地瞥了云婉柔一眼,跟着他一同来御花园的那群侍卫,便主动上前,将云婉柔的双手扣在了身后。
“真的可以打了?”萧环儿瞪圆了眼睛,欣喜若狂地问。
“但是她好像不喜欢我打耳光,我可以打别的地方吗?”
萧逸含笑着点头,“都可以,长姐开心就好。”
“好啊好啊,嘿嘿嘿,我开心我开心。”萧环儿鼓着掌,欢呼雀跃地就朝云婉柔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个疯子!
看着萧环儿这副高兴的样子,云婉柔眼里满是嫉恨。
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押着,动弹不得。
“冥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云婉柔惊慌不已,却还是向萧逸求救。
萧逸却连半个眼神都不给她,只冷冷地吩咐一众侍卫道。
“她得罪了长乐公主,长乐公主陪她玩会儿而已,不要让她毁了公主的兴致!”
“是,属下遵命!”
众侍卫很给力,很快就掏出手帕,死死地堵住了云婉柔的嘴巴。
“唔唔唔!”云婉柔眼泪流个不停,没想到冥王竟会这么对她。
萧环儿见她的嘴被堵住了,本来想走的,但是见她哭了,又拍掌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狗撒尿,小狗撒尿了!”
云婉柔死死咬着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萧环儿。
这个死疯子,迟早有一天她会报仇的。
“唔!”云婉柔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萧环儿便抬脚朝她身上踹去。
“你居然敢恨我,哼,那我就打死你!”萧环儿趴在她身上,对着她好一阵拳打脚踢。
云婉柔就像个皮球似的,只能任人玩弄。
萧辰瑾死死地盯着,双拳紧握,觉得冥王实在是太过分了。
再过几天他就要选妃了,云婉柔是丞相之女,又知书达理,温柔娴静,他已经决定要选云婉柔做他的正妃了。
然而,她现在却被萧逸如此对待。
这么对她,和对待一头牲口有什么区别?
“够了!”萧辰瑾大喊一声站了起来,屈辱地朝萧逸看去。
“冥王不觉得自己欺人太甚了吗?既然觉得婉柔得罪了长乐公主,那你为何不把她一刀杀了了事,反而要这样羞辱她?”
云婉柔,“!!!”
她以为萧辰瑾是在帮她,谁知道,他竟说让冥王杀了她?
“呵。”萧逸半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萧辰瑾。
“本王就是在欺负人,难道三皇子现在才看明白?”
萧逸说出这句话,黑眸迸射出一丝冰凉的杀意。
“差点忘了,似乎你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男人冷冷地扫视一圈,随即便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池塘里,含笑着开口道,“三皇子现在烦躁不安,你们几个就帮帮三皇子,让他去那池塘里降降温好了。”
池塘?
萧辰瑾双腿打颤,“冥王,你敢?”
上次他理亏,不敢将冥王把他丢下水的事告诉父皇,但是这次,他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萧逸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道,“这天下就没有什么事,是本王不敢说的。”
很快,一众侍卫就把萧辰瑾架起来,朝着池塘的位置走去。
现场莫名有些和谐,扇耳光的扇耳光,丢人下河的丢人下河。
云衾月看了一眼萧逸,眉头上扬,有些好奇地问了句,“王爷这么做,确定不会惹祸上身吗?”
三皇子好歹是兆康帝和皇后唯一的儿子。
他是嫡子,和萧逸又是同一个辈分。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萧逸都没有资格这么对他。
“呵。”男人嗤笑一声,幽深的黑眸微闪,眼里泛着几分令人看不懂的深意。
“本王以前逆来顺受,但是换来的却是旁人的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本王何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敢动本王的人,就要承受来自本王十倍百倍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