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医过奖了,妾身并没有帮到什么忙,但是既然皇上开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衾月福了福身,娇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双盈盈的美目更是微微上扬,彰显出她的好心情。
“说吧。”兆康帝冷着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倒要看看,这冥王妃能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若是有任何过分或者不得体的地方,他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再给她加一条罪名……
云桦也扯着嘴角,颇有几分嘲讽地笑了笑。
呵,她还真以为皇上对她,会像对待叶神医那样?
一个马上就要被皇上处罚的人,竟然还敢提要求,真是愚蠢至极。
倒是叶太医,只有他觉得云衾月是坦率真诚。
他看向云衾月,笑着道:“王妃几次都对十二公主的病情,提出了关键性的建议,所以臣并没有夸大其词,能治好十二公主,王妃确实是最大的功臣。”
“是,那妾身就大胆开口了。”
在三人心思各异的目光注视下,云衾月福着身子,不卑不亢开口道。
“妾身刚入宫,不懂礼法,明明答应了给十二公主治病,却在昨日陪王爷去了一趟军营……”
兆康帝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狠狠地皱到了一起,直觉告诉他,云衾月又会不按常理出牌。
事情也不会如他预想的那样发展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云衾月福着身子,朗声说了句。
“所以妾身不敢要什么赏赐,只希望皇上能宽宏大量,不怪罪妾身昨日的鲁莽行为。”
兆康帝觉得血压再一次飙升,深邃的眸中满是锐利的怒色。
好一个冥王妃,竟敢和他玩起这阳奉阴违的把戏。
明知道他当着叶太医的面,不会责罚她,她竟还敢把昨天的事拿出来……
“冥王妃多虑了,朕怎么可能会是如此小气之人。”兆康帝咬牙切齿道。
叶太医医术高超,是许多国家都想挖去的人才。
但他偏偏选择留在焱国,就是因为他觉得焱国皇上是个心胸宽广、拥有博爱精神的好皇帝。
毕竟,纵观天下,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帝即位后,还会把上任皇帝的嫡亲后代留下来的。
这是兆康帝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
总之,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好名声,就绝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叶太医笑了笑,“王妃到底年纪还小,不知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小事,皇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会责罚你呢。”
云衾月福了福身,“叶太医说的是。”
“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朕也该去上早朝了。” 兆康帝抿紧唇瓣,忍着满肚子的火幽声道。
他要是再不去朝堂上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就要被心中的怒火憋屈死了。
云桦低头弯腰,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云衾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竟敢公然给皇上下套?
她是不要命了吗?
叶太医俯着身,急忙阻拦道:“皇上,臣今日来,是有一件要紧事与皇上商议的。”
还有事?
兆康帝抚着额头,看了他一眼。
“叶卿请说。”
“臣刚刚才得知青鸾军军营内发生的惨状,据说军中将士都受了伤,有些甚至已经危及性命,因此,臣恳请皇上,让臣带着御医们去青鸾军营帐,为这些将士们治伤。”
又是青鸾军!
兆康帝脸色黑成了一块炭。
他一点都不想让御医们去救治冥王的部下,但叶太医已经开了口,他要是拒绝,那冥王冷漠绝情的名声,恐怕就要落到他身上来了。
兆康帝扯着笑,僵直着道:“叶太医说的是,朕还真是老糊涂,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此事就交由叶太医全权处理吧。”
兆康帝说完这句,便率先走出了御书房。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就真的要吐血了。
云桦跟在他身后,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顿时,御书房里便只剩下云衾月和叶太医两人。
叶太医对云衾月俯了俯身,“王妃昨日也去了营帐?不知情况如何?”
云衾月眸子微闪,不知道要不要说实情。
但想着叶太医迟早也会知道,便如实地说了句。
“受伤的士兵很多,而且大都伤势严重,昨天晚上,京中的大夫都是在那里过夜的。”
叶太医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既是如此,臣就不多耽误了。”
“微臣告退。” 他朝云衾月俯了俯身,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
云衾月走出御书房时,发现萧逸就站在门口等她。
男人背对着她,负手站在石阶前。
他今日穿着墨黑色锦袍,袍子上绣着祥云图案,以黑金丝线作滚边,衬着他越发尊贵、神秘。
早晨的微光落下,风轻轻吹起他的袍子,吹拂起他垂在脑后的黑发…… 万物在动,但男人宽大的身躯,仍旧不动如山,颇有王者风范。
萧逸似是听到了云衾月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俊美无双,像工匠精心雕刻过般的五官微微舒展开,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没想到本王还在这里,王妃肯定以为本王早走了,是吗?” 男人薄唇轻启,缓缓朝云衾月走来。
他修长的身影说不出的矜贵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那么讨喜。
云衾月瞥了他一眼。 “妾身什么都没说,王爷就能说出这么多话来,不得不说,您想象力还真是挺丰富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萧逸悠然轻笑。
“你这张嘴倒是一贯的能说会道。”
拌嘴归拌嘴,但云衾月也猜到叶太医是萧逸请来帮她的,因此她侧眸,神情略带认真地说了句。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了。”
萧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身子一下就顿在了原地。
没想到她转化倒是挺快。
“不必谢,这是本王应做的,你既为我做事,我便也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