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衾月就被萧逸给叫醒了。
“你睡得太久了,昨天甚至连晚饭都没用,今天必须起来陪本王用早膳。”
萧逸双眸紧凝,目光紧紧落在床上的云衾月身上,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能睡。
要不是她还有呼吸,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在了床上。
云衾月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嗯。”
她没听清楚萧逸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叫她吃饭了。
云衾月洗漱完才发现,天还没亮,但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的早餐。
她坐下来,边吃肉包边喝粥,空闲之余还问萧逸。
“起这么早做什么?有事?”
萧逸就坐在她对面,见她这么不顾形象,便眉头微皱,颇为嫌弃地说了句。
“这是早膳,不是断头饭,你可以不用吃得那么急。”
说完,更是用警告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道:“食不言寝不语。”
“咳咳咳。” 云衾月呛红了脸,抬眸诧异地看了一眼萧逸。
她不就是吃得快了些,至于这么说她吗?
云衾月沉默着,不再和他搭话,心想着,难怪人人都不喜欢他,人人都怕他,原来是个连天都不会聊的冰坨子。
她敛着眸子,专心致志地吃起了自己的早点。
昨晚真的是又饿又困,但是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云衾月还是宁愿选择前者,现在精神养好了,她当然要好好的填饱自己的肚子。
而萧逸却觉得,是他刚刚说的话起了作用。
云衾月是听了他说‘食不言寝不语’后,所以才有所改善的。
两人用完早膳后,就走出了营帐,此时,营帐外面正有一张马车等候着。
云衾月猜到两人是回宫,就没再多问。
一路上云衾月晕晕沉沉的,本以为萧逸会直接送她去清怡阁,谁曾想,他竟直接领着她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云衾月微微拧眉,“王爷又要做什么?”
她想到萧逸可能又要利用她做什么,就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萧逸侧眸看了她一眼,压低的眸眼里隐隐带着几分薄怒。 “你以为本王又会利用你对付云丞相,所以才露出了这副嫌弃的表情?”
云衾月敛着眸子,“妾身没这么说。”
“哼。”萧逸冷哼一声,面上一副你没这么说,但你这么想了的神情来。
“皇上有旨,宣冥王和冥王妃觐见。” 太监高喊一声。
云衾月和萧逸俱都冷着一张脸,走进了御书房。
而此时,御书房内,兆康帝已经穿好了龙袍,准备去上朝了。
萧逸云衾月同时行礼,“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兆康帝坐在书桌前,看似关怀但实则责备地问了句。
“逸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马上就要上早朝了,有什么事不能上了朝说?还把冥王妃也一起带来了?难不成是你们夫妇有什么事要找朕?”
云衾月敛着眸,沉默着没说话。
萧逸却是仰起头,一脸气愤道:“臣此番前来,是为了云丞相昨天纵容部下残害军中将士一事,来向皇上告状的。”
男人声音冷冽,听起来就像结冰河上的暗流,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气。
兆康帝一下就怒了,他脸色铁青着,觉得萧逸这副态度实在太过于目中无人,他这个样子哪里是来找他告状的,分明一副找他算账的语气。
“竟有这种事?” 兆康帝神色一冷,就朝旁边的小太监看去。
“陈公公,去大殿把云丞相请过来。”
昨天青鸾军营帐发生那么大的事,兆康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本以为今天萧逸会在朝堂上说的,朝堂上有很多云丞相的幕僚,他们都会帮云丞相说话,到时候他再浑水摸鱼,这件事就过去了。
届时,云丞相非但不会有罪,他还会把云丞相的人抬为统领。
这样一来,即便青鸾军的军权在萧逸手里,那些人也只会听云丞相的。
当然,云丞相也得听他的。
兆康帝心里默认了这件事的事态发展,谁曾想,萧逸竟然不在朝堂上说,却偏偏找来了御书房。
兆康帝阴沉着一张脸,脸色有些难看。
很快,云丞相就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宫殿里放着两个冰坨子,突然来了个对他低眉顺眼的,兆康帝心情都好了许多。
“起来吧。” 他神情缓和了几分。
随即,才朝萧逸看去,“冥王,云丞相已经来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朕在旁边听着就是。”
“是,皇上。” 萧逸眸子微深。
很快便把军营里张有德带头挑事,伤了很多军中将士,并砍下马统领一只手臂,险些害死他、又砍伤吴将军手臂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云丞相皱紧眉头,一脸无辜。 “皇上,这事与微臣有何关系?青鸾军的军权,臣前些日子就已经交给了冥王,青鸾军已不归臣管了啊。”
说着说着,他便面露委屈地跪在地上喊冤。
“皇上,臣冤枉啊,这军权都已经交出去了,臣又怎么可能命令得了青鸾军里的人呢,况且这打架斗殴是青鸾军内部的事,与臣无半点关系,王爷、王爷怎么能说是臣的部下去伤害了青鸾军呢?”
他跪在地上,装出了一副不解又委屈的模样,仿佛自己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彼时,云衾月已经完全是一个看好戏的心态了,她也悄悄看了一眼萧逸。
是啊,云丞相这话说得也没说错,那张有德是青鸾军里的人,他闹事,怎么能和云丞相扯上关系呢?
萧逸这么聪明,总不会连这一层都想不到吧?
云衾月暗自激动,饶有兴趣地看起戏来。
萧逸嗤笑一声。 “云丞相,别着急,本王既然来告状,又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呢?”
他拍了拍手,示意道,“把人带进来。”
很快,御书房门口就有两名侍卫押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一看到那名太监,兆康帝和云丞相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起来。
这太监会武功,是兆康帝的暗卫,也是他和云丞相之间书信往来的信鸽。
他怎么会被萧逸给抓住的?
萧逸抓他做什么?难道那些事情,萧逸全都知道了?
还有,这名暗卫好歹是他的人,萧逸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他抓了?
甚至还命侍卫堂而皇之地将他带来这御书房!
萧逸是拿他这个皇帝当死人吗?
兆康帝越想,那脸色就越是难看。
那名太监伤痕累累地跪在地上。 “皇、皇上……”
萧逸全当没看到,只冷着眸,神情严肃地说了句。
“皇上,此人正是云丞相的人,他身上有云丞相和宫里一人的书信往来,书信上写着让张有德带人去青鸾军挑事的全部经过,甚至还有云丞相的印章为鉴……”
“够了!” 兆康帝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觉得萧逸话里话外都在嘲讽他。
萧逸明知道和云丞相写信的人就是他,却还如此含沙射影,未免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