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女人甚至还想伸出手去抓花刘公公的脸,吓得刘公公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这……”
见他惊讶又生气的眸光落到女人身上,云衾月暗自心惊,忙将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公公别气,她说话一向口无遮拦……”
云衾月正解释着,谁知道那刘公公却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这卑贱之躯怎敢生长乐公主的气。”
“王妃可千万别折煞了奴才。”
闻言,云衾月猛地一惊,“长乐公主?”
她朝身边的白衣女人看去,眼里满是惊诧。
记忆里,长乐公主萧环儿是冥王的亲姐姐,但三年前,她却在宴会上公然谋害皇后,害得兆康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嫡子难产去世,所以才会被打入冷宫。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疯子?
云衾月一声惊呼,刘公公才俯着身答道。
“是的王妃,她正是被打进了冷宫的长乐公主,昨天冷宫走水,公主便没了踪迹,奴才还以为是王妃特意将她留在自己宫里的。”
这句特意强调得格外明显,像是在针对什么。
云衾月莞尔一笑,“公公说笑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是长乐公主。”
“她昨天晚上跑来,又弄得满身都是伤,我还以为是哪个宫的小宫女,没想到竟是长乐公主。”
云衾月浅浅笑着,刘公公脸上的笑凝了凝。
“原来是这样。”
“公公起吧,既然皇后娘娘召见,我们就赶快去吧。”
“是,奴才遵命。”刘公公站了起来。
云衾月才拉着萧环儿的手,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吩咐。
“你们四个过来。”
见云衾月招手,四个丫鬟齐齐走了过来。
“奴婢参见王妃。”
云衾月随手一指,“你、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长乐公主。”
“你们两人跟着我去建章宫拜见皇后。”
挑人时,她特意把萧逸送来的两人分开。
蓝莲留给萧栀,蓝栀则着她去往建章宫。
她这么随手一指,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觉得蓝莲和蓝栀和她有关系。
“奴婢遵命。”
“既然王妃已经安排妥当,那我们就走吧。”
“有劳公公带路。”
云衾月和蓝栀跟在刘公公身后,很快便到了建章宫。
“启禀娘娘,冥王妃到了。”
建章宫内,皇后已经等了许久,她一身华丽的明黄色宫装,脸上隐隐可见几分不悦。
“进来吧。” 听到禀报,她才抬眸朝门口看去。
因此,云衾月一进门就看到皇后冷着一张脸,目光死死地落在自己身上。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她半蹲着身子请安。
在她的记忆里,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位皇后,但每次这个皇后都横眉竖眼,非常看不惯她。
然而,她却每次都上前着巴结讨好,希望对方能喜欢自己。
毕竟她是三皇子的亲生母亲,为了三皇子,她才这么百般讨好。
记忆里卑微讨好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云衾月啧啧乍舌。
讨好了这么久又有什么用呢,对方仍旧不喜欢她。
“云衾月,你是疯了吗?” 高位上,皇后冷声质问。
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她从位置上起身,朝云衾月走来,脸上既是愤怒又是生气。
“你那天为什么帮着冥王说话,你知道你那些话让瑾儿都失去了些什么吗?”
“那可是青鸾军啊,冥王手下最精密的一支军队了,我们好不容易把它夺到手,却因为你的一句话……”
“娘娘,您在说什么啊?” 皇后正破口大骂着,却见云衾月仰起头,一脸单纯地朝她看来。
“冥王是妾身的丈夫,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妾身都要帮他,至于那天丞相府的事,那都是真实发生的,妾身当然要说实话了。”
见皇后如此生气,云衾月一脸坦然和不解,歪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难道妾身做错了什么事吗?”
“你!” 皇后瞪着眼睛,伸手指着云衾月,脸被气得涨红。
“你难道不想做瑾儿的侧妃了?”
云衾月面露恐慌,“皇后娘娘在说什么,妾身已经嫁给了冥王,哪能再嫁给三皇子呢。”
“虽然妾身自知国色天香,万里挑一,但是好女不侍二夫,还是请皇后娘娘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听到云衾月的这句话,皇后傻眼了。
云衾月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是一直都盼着能嫁给瑾儿的吗?
难道……
似是想起什么,皇后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她朝云衾月看去。
“冥王妃,本宫今天身体不适,说了一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随即她扶着头,转身朝主位上坐去。
“还有,若没什么事你就跪安吧,宴会的事只得改天再谈了。”
听到这话,云衾月毫不意外。
记忆里皇后就是这么个急性子,她自己又没什么聪明才智,因此一遇到自己掌控不了的事,第一反应便是退缩。
“是,妾身告退!” 云衾月俯了俯身,就退了出去。
宫殿里,皇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她朝门外大喊一声:“刘公公。”
刘公公很快就走了进来,“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攥着手下的椅子靠背,皇后脸色阴沉沉的。
“你快派人去告诉云丞相和三皇子,就说云衾月不对劲,她可能倒戈成了冥王的人。”
“让他们想个办法,赶紧把她给除了!”
闻言,刘公公仰起头,一脸震惊。
“是,皇后,奴才这就去传。”
………………
走出建章宫,云衾月觉得身体都舒爽了些。
记忆里,那个皇后没少找她麻烦,每次要她做事都是以她嫁给三皇子做要挟,而且永远都是一副她嫁给三皇子是她高攀的姿态。
这股憋屈的感觉在云衾月心里藏了太久,今天正好出出这口恶气。
云衾月领着蓝栀朝前走着,两人刚走出建章宫不久,便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哭。
她身边围着两个宫人。
“又是一个虫子,怎么办啊,还抓不抓?”
“不能抓吧,每次抓下来,那个地方都会发炎。”
“还是抓吧,万一被皇后知道了……”
两人小声议论着,正要伸手去抓,却被云衾月一下叫住。
“等一等,你们不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