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救的是皇宫里的女人?
跟在萧逸身后,云衾月眼底闪过一抹好奇。
本以为萧逸说的女人会是什么妃子公主的,谁知道他却把她带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
宫殿破败不堪,位于皇宫的最西角,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到处都充斥着阴森的气息。
“王爷,你确定那个病人住在这里面?” 跟着萧逸朝宫殿里走去,云衾月一颗心紧紧提起,有些怀疑地问。
“嗯。”萧逸轻应出声,负手朝里面走去。
显然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每往里走一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宫殿就像一个巨大的城堡,越往里走,里面的空间越大,光线也越暗。
直到他们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发现里面有光线照进来。
“病人在里面?” 云衾月刚问了这一句,她的侧面便突然冲出来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欸嘿嘿,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啊,你快下来陪我!”
“好姐妹就是要一直在一起啊!”
她一下就冲到了云衾月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想恐吓云衾月。
但她装鬼实在不像,瘦弱的身躯套着一件又脏又破的白色裙子,脸上也满是污垢,邋里邋遢的像个乞丐。
但她突然窜出来,却也还是把云衾月吓了一大跳。
“啊!” 她惊呼一声,萧逸便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
“死疯子,你又在鬼叫什么?” 恰好这时,宫殿最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粉衣罗裙,打扮得很是华丽。
“啊啊啊鬼来了……” 她一出现,破烂白裙的女人就吓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就要跑。
云衾月一把拽住她,直觉告诉她,这就是萧逸要她治的那个病人。
“王爷,你要我救的是她吗?”
萧逸抿着唇,目光死死地落到女人身上,脸色铁青。
“王、王爷?” 很快,那名粉衣罗裙的女人跑了出来,一见到萧逸便满脸慌张地跪了下来。
“王爷恕罪,碧儿不知您今天会来,没照顾好主子,是、是碧儿的错!”
“呵?没照顾好?”男人嗤笑一声。
昏暗里,少许的日光透进来,萧逸逆光站着,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阴沉的脸上,男人眸子满是阴翳,眼底浮现起一抹阴恻的怒火和杀意。
看在眼里,云衾月心里一惊。
萧逸这是要杀了碧儿?
“慢着。” 她惊呼出声,然而已经晚了,萧逸抬手一掌就打在了碧儿的后脑上。
噗!
“王、王爷。” 碧儿一口鲜血喷出,瞪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眼睛直直地瞪着萧逸,倒在了地上。
见状,云衾月怒了,“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她蹲下来检查,却发现碧儿已经断气了。
萧逸俊美的脸上满是淡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举止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她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我刚刚是在惩罚她,难道王妃看不出来吗?”
“惩罚?就是让她付出生命?” 云衾月不理解,觉得萧逸实在太过冷血。
事情还没弄清楚,他怎么说杀人就杀人了?
萧逸没说话,只抬头眸子幽深地看了一眼云衾月,随即薄唇轻启,一个口哨声便从他嘴里悠然传出。
“欸嘿嘿嘿嘿……”
这时白衣女人突然挣开云衾月的手,朝倒地的碧儿走去。
“吐血了吐血了,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她欢快地拍起了手掌。
也正是她背对着云衾月,云衾月才发现她后背血淋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铺满了整个后背。
全都是用尖锐的碎片一下一下割出来的,而且老伤加新伤,看起来坑坑洼洼的,恐怖极了。
“怎么会这样?” 云衾月大步上前,蹲在地上为她检查还有没有别的伤。
与此同时,一个侍卫装扮的男人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属下周康参见王爷。”
萧逸冷着眸,神情冷漠,但他没说话,只抬手比了个手势。
“是。” 很快,周康便起身朝光源处走去,那里正是个空院子。
等云衾月听到动静,走进院子里查看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躺满了一地的尸体。
男男女女十几个,有侍卫有嬷嬷,还有丫鬟。
空气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熏得云衾月眉头直皱,没想到萧逸竟然找人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了。
“王爷,要不要属下把这些尸体给处理了?” 周康单膝跪地。
萧逸敛着眸子还在擦手,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就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不用了,你下去吧,改天拉几条狼狗来就行。”
闻言,云衾月侧眸朝萧逸看去,脸上震惊之余又多了几分气愤。
“王爷,你这么做不会觉得太残忍了吗?”
为了一个人,就杀了这么多人!
是惩罚也好,迁怒也罢,云衾月都觉得萧逸做得实在太冷血了些。
这么多人,竟然只凭他一句话就丢了性命。
“呵,残忍?” 嗤笑一声,萧逸抬眸朝云衾月看去,半明半暗的脸变得越发阴森恐怖。
“云衾月,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若你下次再用这副打抱不平的语气说话,本王不介意让这废宫里再多一抹冤魂。”
瞪着他,云衾月也生气了,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怒火。
“呵,王爷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威胁我了,似乎我无论与王爷怎么谈条件,王爷都要用性命来要挟我。”
“与其时时刻刻都担心会不会死在你手里,倒不如王爷现在就把我一掌打死,看看你的威胁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
走到萧逸面前,云衾月仰起头,一脸视死如归。
迎上萧逸的冰冷愤怒的视线,她漆黑的眸子里充满着无畏、坦诚,还有一股不服输的较真。
“哼。”双手掐到云衾月纤细的脖颈上,萧逸满脸怒容。
“云衾月,你是在要挟我?难道你真以为本王不舍得杀你吗?”
“真以为这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才懂医术?”
云衾月没说话,她闭上眼睛,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萧逸她的决心有多大。
“哇!跟我一样也流了好多血欸!” 地上,白裙女人用手扒拉着碧儿唇角的血,兴奋地大喊大叫。
看着她,萧逸咬牙切齿,一把就松开了云衾月的脖子,将她甩在地上。
“云衾月,你如果能救得好她,本王说了,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若你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把青鸾军交给你,让他们来保护你的安危。”
摔到地上,看着萧逸一副给她多大恩惠的模样,云衾月笑了,眼里满是讽刺。
“呵,王爷错了,我连死都不怕了,还要什么青鸾军呢。”
更何况她连那青鸾军是什么,怎么用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就为了这个,就再一次向他妥协呢。
盘腿坐在地上,云衾月仰头朝萧逸看去,面上满是冰冷与镇定。
“既然王爷可以反悔,那我也可以。”
“我现在就告诉王爷,我后悔了,我是不会治这个女人的,要治她的病,王爷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