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他来做什么?
“完了,杀人如麻的冥王怎么会来我们丞相府?”
“难道是丞相做错什么事得罪了他,所以他才找上门来的?”
“不会,老爷现在又不在府里,所以他肯定不是来找我们老爷的。”
“难道是来找大小姐的?莫非是冥王知道了大小姐和这个男人的奸情,所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得知冥王来府的消息,所有人方寸大乱、颤颤巍巍地低声议论着,就连姜氏都吓得脸色惨白。
唯独云婉柔,慌乱之际她心里竟还藏有几分幸灾乐祸。
“冥王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们快把云衾月这个贱人给捆起来,等冥王到了就交给他,也省得他迁怒于你们。” 她垂眸看向那群倒在地上的侍卫。
话落,她便转身自顾自地整理起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来,满心欢喜地朝大门口看去。
在她心里,冥王一直都是喜欢她的,她和他有婚约也好几年了,所以两人也是有过一段过去的。
虽然她一直都嫌弃他是皇上的侄子,当不了太子,所以抛弃了他,但是她那也是不得已的啊。
谁让上任皇帝、冥王的父皇,在死之前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亲弟弟,而不是传给冥王呢?
若当时皇位是传给了冥王,那她现在可就是皇后了啊。
“唉。” 轻叹口气,云婉柔心里还有些难过。
冥王俊美绝伦、气度不凡,又有着一身的好武艺,只可惜被他那愚蠢的父皇给害了,而她也决定好,要嫁给未来太子的三皇子了。
注定要辜负冥王的一片痴心了。
想到这里,云婉柔暗自垂眸瞥了一眼身后的云衾月。
呵,成为王妃又如何?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你云衾月永远都只配当我的一条狗!
很快侍卫们便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想按照云婉柔的吩咐,将云衾月给抓起来。
但他们忌讳着时七的武功,迟迟不敢动手。
见状,时七也做出了攻击的姿势,正准备将几人打退回去,却被云衾月轻声叫住。
“时七。” 云衾月 叫住他,朝他摇摇头。
“嗯。”时七便乖乖站好,任由几名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冥王到!”
就在这时,萧逸领着夏霖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在院子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袭黑衣锦袍,衬得他修长的身影越发矜贵优雅,五官精美绝伦,周身的气势尊贵又深沉,伴随着他的走近,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落在云衾月身上,男人眸子半眯着,不怒自威。
四周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头低着,一时间鸦雀无声。
男人身上的威压使人颤抖害怕,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云衾月静静看着,正当她以为没人说话了的时候,云婉柔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王爷~” 她掐着声音喊了句,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你千万不要怪我姐姐,我中了毒昏迷不醒时,是姐姐顶替我嫁给了你,王爷,即便她有错,即便她和别的男人有了奸情,还把他带回了丞相府……”
“但是我仍旧希望,王爷能饶了她,看在我的面子上,留我姐姐一条性命。”
抽噎间,云婉柔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骨的身子也像是立马就要破碎了一般。
这样一个美人跪在自己面前,又露出如此脆弱、惹人怜惜的一幕,相信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婉柔抬头含情脉脉地朝萧逸看去。
垂眸看着她,萧逸却是眉头紧皱,面露不悦地问。
“你是谁?你都在说些什么?”
“噗嗤!”听到萧逸的话,云衾月捂着唇,不禁轻笑出声。
呵呵呵,她还以为云婉柔跪在地上是要做什么呢?
原来是演戏啊,而且演的竟还是这种苦情戏,但是似乎打错了算盘。
萧逸并不买账啊。
云衾月这声轻笑像极了嘲讽,云婉柔死死攥着掌心,仰头朝萧逸看去。
“王爷……” 她满眼伤心绝望,试图唤醒萧逸对她的感情。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听她说话,也没有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只因,萧逸使了个眼神给夏霖后,夏霖便渡步上前,冷声质问围着云衾月的那群侍卫。
“大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拔剑对着冥王妃,你们是想造反吗?”
扑通扑通!
夏霖这声怒吼,吓得所有侍卫都跪在地上求饶。
“王爷恕罪,奴才等知错了。”
夏霖没理会几人,只皱眉又朝时七看去。
“还有你,身为王府的侍卫,为什么不好好保护王妃?”
“竟让王妃受此大辱,你该当何罪?”
虽然不知道夏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时七还是拱手说了句。
“属下知错!”
夏霖这两声呵斥,惊得云婉柔不顾形象地扭头朝云衾月看去。
什么王妃?什么王府的侍卫?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衾月不是被关进了废院,不得冥王喜欢吗?
为什么冥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却能对她如此恭敬?
还有,那个男人不是云衾月的奸夫吗? 怎么会是王府的侍卫呢?
“完了,那个男人还真是冥王府的侍卫,你们看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颜色不一样,但他衣服上的图纹和夏侍卫的却是一模一样的。”
“真的?那大夫人刚刚还说他是大小姐的奸夫……”
“刚刚府里的侍卫还和他打起来了呢,动了冥王的人,这下冥王肯定要大开杀戒了!”
“二小姐还说要让大小姐进猪笼……”
谈到这里,现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些话也全都被萧逸听在了耳里,他悠然轻笑。
“呵,丞相夫人说本王的王妃与王府的侍卫有奸情,不知可有证据?”
男人声线平稳,但一字一句的嗓音里却藏着令人如坠冰窖的杀意。
姜氏颤抖了一下,忙俯着身子认错,“冥王,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瞎了眼……”
“那就是没证据了!” 姜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萧逸轻飘飘的一句给打断了。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
“丞相府这么污蔑本王的王妃,是当本王死了吗?”
男人话音逐渐低沉,低敛着的幽深黑眸缓缓抬起,慢悠悠地落到了姜氏身上。
这一眼,便吓得姜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般,整个人都丢了魂,脸色也苍白得也像刚糊好的窗户纸一般。
“王爷……妾身、妾身绝没有这样的意思啊。” 她跪在地上,面露恐惧地低声求饶。
然而,萧逸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只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这话跟本王说没用,留着去跟别人说吧。”
说完,他才抬眸看了一眼他正对面的云衾月。
“王妃,走吧,既然在这里受尽了委屈,这娘家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在一阵低沉的气压中,响起了女人清脆又悦耳的声音。
“好,但是我还有点事,王爷要等我一下。”
“呵呵,妻要夫等,夫岂有不遵之理。” 男人轻声笑着,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和爱意。
“王妃去吧,本王就在这院子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