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云衾月并不知情。
他们坐着云丞相派来的马车,很快便到了丞相府。
“回禀王妃,丞相府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那人便自顾自地牵着马车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云衾月才发现他们来的是侧门,而非丞相府的大门。
“小姐,老爷这是什么意思?您现在好歹也是冥王妃,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小岚气愤不已。
侧门走的一般是丫鬟仆人,又或者是府上的一些小妾、家丁等地位低下的人。
如今那小厮却将云衾月放在了这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也难怪小岚会这么生气。
云衾月却是扯着嘴角,轻蔑地笑了笑。
“呵,恐怕要让我们走侧门的,另有其人。”
云丞相好歹是个不小的官,他就是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冥王妃,他就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她了。
小岚抬起头,一脸疑惑,“不是老爷,难道是大夫人的意思?”
云衾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时七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因在王府里住下,夏霖给了他一套王府侍卫的衣服。
因此,在外人看来,时七就是王府的侍卫。
三人从侧门走了进去,一进去便是丞相府的后院。
知道云丞相那个人心狠手辣,云衾月有些担心苏氏的安危。
毕竟,他既然已经上报皇上苏氏病危,那苏氏的身体就绝不可能是好的。
他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寻着路,云衾月领着小岚和时七前往苏氏所住的院子。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后院,就有一大群家丁拿着长长的木棍跑了出来。
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做什么?这是大小姐,难道你们都不认识了吗?” 小岚牢牢护着云衾月。
云衾月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让开。
而就在她们的正前方、家丁们簇拥着的位置,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百褶裙,妆容精致,端庄优雅的女子。
“呵,云衾月,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吧。” 云婉柔双手环胸,一双眼睛宛若淬了毒般死死地盯着云衾月。
“你果真翅膀硬了,上次竟敢如此对我!”
想起被云衾月扇的那一耳光,云婉柔这心里就像是被野猫抓了似的,又痒又疼。
“云衾月,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你不过就是云府养的一条狗,就算是嫁给了冥王,也永远都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云婉柔声音变得越发冷厉,她朝后退了一步,冷声吩咐那些家丁。
“上!给我狠狠地打,千万不要客气!”
“你们放心,冥王厌恶她厌恶得不行,就算把她打死了,冥王也不会在意的。”
一些家丁原本还有些顾忌,在听到云婉柔的话后,便一点顾忌都没了。
“冲啊!”
“我们一起上!”
他们举起手里的棍子,朝云衾月和小岚等三人冲了过去。
云衾月还没发命令,她身边的时七便一下就冲了出去。
几乎是须臾之间,那些家丁便被他一一制服。
“哎哟!”
“啊!”
“好疼啊!”
时七三两下便将那些人的棍子,全部收到了自己手里。
不光如此,在收棍子的时候,他还一掌将那些人打到在地,使他们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见所有家丁都倒在了地上,云婉柔慌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一个人就能打倒云府这么多人?
云婉柔咬着唇,伸出手恶狠狠地指向云衾月。
“云衾月,你好大的胆子,这个男人是谁?难道你把自己的奸夫也带来了丞相府?” 她大喊着,眼里既是愤怒又是嫉妒。
本以为能好好教训一下云衾月,谁知道,她身边却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护着她,让她的计划全部扑空。
至于这个男人,肯定是云衾月的奸夫。
毕竟冥王对云衾月厌恶不已,又怎么可能会派人保护她呢。
侧眸朝她看去,云衾月弯唇笑了笑。
“云婉柔,还操心这么多呢?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罢,云衾月挥挥手,“时七,把她丢到河里,让她好好洗洗她那肮脏的心灵。”
听到云衾月的话,云婉柔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云衾月,你敢……”
‘敢’字的音还没落下,时七便提着她的后颈,一把就将她丢进了后院的池塘里。
扑通一声,云婉柔落到了水里,又因为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很快站起来,宛若一个落汤鸡般,伸手不停地拍打着水面。
“救我、救我……”
满头的珠钗都落到了水里,挽好的头发也全部散开,零零散散又湿漉漉地披在脸上,就连身上那洁白无暇的裙子也被染上了污泥,变得肮脏不堪。
身边的家丁有心想救,却丝毫动弹不得。
见她叫得实在难听,云衾月才打断她。
“云婉柔,你放心,这池塘不深,不会把你淹死的。”
原身已经被云婉柔丢到池塘里丢了无数次,自然对此熟悉得不行。
“你推我进那么多次了,我推你下一次而已,何必叫得跟杀猪似的。”
此话一出,小岚便克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小姐你形容得真好,确实像杀猪的声音。”
听到岸上传来嘲讽的笑声,云婉柔死死咬着唇,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在水里,伸手扒拉着脸上的头发,也不再大喊大叫了。
但在看清岸上的云衾月正双手环胸,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时,那股无名火便又瞬间燃遍全身。
“云衾月,你伙同你的奸夫如此对我,你一定会被浸猪笼的。”
“你现在若是肯跪在地上一边扇耳光,一边求我上来,我就大发慈悲,不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和冥王……”
闻言,云衾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走吧,先去看我娘。”
真是又蠢又坏,云衾月突然觉得和她待在这里,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见云衾月转身走了,云婉柔瞪圆着眼睛,不甘地大喊着。
“云衾月,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回来……”
怎么会这样?
以前胆小懦弱、任由她欺负玩弄得像一条狗的云衾月,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咬着唇,云婉柔心里难受极了,她压根就接受不了云衾月这么大的转变。
她就该被她踩在脚底,像狗一样狼狈才对啊!
“啊啊啊,云衾月,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婉柔愤怒地大吼一声。
随即她从水里爬起来,宛若水鬼一般,急急忙忙地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定要把云衾月和野男人的事告诉父亲。
一定要让父亲帮她狠狠地教训云衾月,让云衾月像狗一样,跪在她面前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