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对皇帝不按套路出牌感到有些恐惧。 京城在册的官员有三百多名,能来参加朝会的,也有近一百人。 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不敢得罪权贵而选择闭嘴之人。 他们不是造成外城惨状的罪魁祸首,自然不甘心被皇帝治罪。 如果只是挨几句骂他们认了,如果上升到罚俸,大多数怕惹来事端,恐怕也会选择继续沉默。 如今皇帝要治罪,那可就不是简单训斥几句,能渡过难关的了。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对那些罪魁祸首咒骂不已,但却不敢真将其指出来。 毕竟敢侵吞外城建设款、贪污发放给百姓福利的人,都是当朝权贵中的权贵。 他们这些被牵连的底层小官,要是敢在朝堂上指出来,怕是下朝之后就会横尸街头。 然而群臣越是沉默,皇帝越是愤怒。 看着一个个低眉顺眼,磕头认错的臣子。 皇帝只觉得气火攻心,恨不得提刀将这下面磕头的人,一个个全都砍了。 然而即便皇帝再愤怒,也只能如此想象一下,稍稍缓解一下心里的怒火。 虽然说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但也是这帮士大夫的天下。 自几百年前,就有人提出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论。 虽然皇帝一直很排斥这种说法,但他却无法反驳。 若是没有了下面跪着的这些臣子,皇帝一个人根本无力治理广阔的大梁。 不过看着能混过关的做派,皇帝心里十分憋屈。 “都不开口是吧?那朕就只好一个一个问了。” “冯章,作为顺天府尹,你可别跟朕说你不知道这些事儿。” 冯章早知道他会是第一个被问话的人,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面对皇帝的滔天怒火,仍旧肝胆俱颤。 冯章颤巍巍的起身,走出队列后,再次跪倒在地。 “回陛下,臣知晓,请陛下责罚。” 皇帝眼睛一瞪,怒火攻心。 “责罚,朕要的是责罚吗?” 能做到视频以上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心思玲珑之辈。 他们当然知道,皇帝要的不仅仅是责罚。 而是想要弄清楚,外城到底如何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即便是顺天府尹,也不敢轻易惹恼了那些罪魁祸首。 虽然他被称作府尹,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位同知府的官员。 放在外地可能是权势滔天之人,但在京城这里,他也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 哪里敢蹚这些浑水。 因此,面对皇帝的怒火,冯章只能选择沉默。 要是皇帝逼问得急了,他就只能装晕了。 毕竟他已经是个年过五旬老人了,压力之下晕倒什么的,太正常了。 看着颤巍巍不敢出声的冯章,皇帝将视线转移到了郑君驰身上。 “郑君驰,身为丞相,你不会不知这些吧。” 郑君驰和冯章一样,出列、跪倒、请罪、闭嘴。 一套连招丝滑无比,甚至比冯章还要顺畅。 看着想要蒙混过关的众人,皇帝愈发恼火。 “好、好、好!” 这三声“好”,吓得群臣全都趴的更低了一些。 众人已经在皇帝这几声好中,感受到了皇帝的怒火。 知道这次这件事,怕是难以善了。 果然在连叹三声之后,皇帝的下一句话,就让不少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开口,那朕就只好找个敢说话的人,仔仔细细地查一查。” “这些年拨下去修缮城墙的钱款,发下去赈济灾民的银子,到底都进了谁的口袋。” 众人听到皇帝的这句话,反应不一,有喜有忧。 萧云挑了下眉,大皇子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