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宁看着自己碗中被堆了满满的菜,又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许芳宁,正好看到对方把脸上的委屈和失望全都收了回去。 “没事儿的姨妈。”许芳宁缓缓开口。 徐长宁也意识到了不妥。 答应带许芳宁走失他和自己老婆提出来的,警察局门口放出来沁沁的那天,自己也给出了承诺。 是自己不该这么说。 一想到许芳宁刚刚脸上表露出来的委屈和失望,徐长宁就恨不得回到刚刚自己没有说话之前。 “芳宁,刚刚是姨夫不好,不该那样说的。” 听着徐长宁的话,许芳宁立马摇头。 “没事的姨夫,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沁沁确实不喜欢我。” “不过你们也不用给我买房或者送我出国,我现在手里面也有钱,我打算继续上学,然后做海鲜生意的。” 许芳宁脸上丝毫没有任何不满的神情。 这副样子看的陈春暖更加的心疼了。 “要是沁沁不高兴的话,你们就不用带我回去了。” 许芳宁以退为进的开口说着。 虽然不知道徐沁沁在暗地里面又耍了什么手段,但是现在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只能这样说。 饭桌上,在许芳宁说完之后,陆鸣潇最先生出了不快的情绪。 一是因为原本徐家的承诺,就是要把许芳宁带走的,结果却因为徐沁沁的事,让徐长宁在饭桌上说出这句。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那心中的猜测,如果许芳宁真的是徐叔叔和陈阿姨的女儿的话,他们这样做无疑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远了。 当然,这其中最让人心疼的还是许芳宁。 原本徐沁沁伤害他在先,她不计较的把人放出来,结果就换来这样的结果。 感觉到自己一旁坐着的男人身上沉下来的气息,许芳宁飞快的偏头看了一眼。 即使陆鸣潇现在的脸色还和平常差不多,但是许芳宁感受的很真切,陆鸣潇肯定是有些生气。 犹豫了两秒之后,许芳宁伸出手在饭桌下抓住了陆鸣潇放在腿上的手,无声的安抚。 感觉到自己手上覆盖过来的柔-软,陆鸣潇看了一眼后,立马就把这只手抓在了自己的手心,许芳宁轻轻地挣脱一瞬,结果挣脱不开。 算了,本来就是打算安抚陆鸣潇,许芳宁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 “没事,我会在这边陪你的,你不是一个人。”陆鸣潇看着许芳宁的眼睛郑重的承诺道。 首先自己现在的任务在这边没结束之前是不会回去的。 再者,就算自己要回去也一定会把许芳宁带上,而不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饭桌上的气氛好像更加沉重了。 许芳宁夹了一块鱼肉放在陆鸣潇的碗中,“吃饭,先吃饭。” 前一半的时间,几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的,可是这后半段的时间,好像所有人吃的都有些索然无味。 看桌上的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之后,许芳宁立马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 陆鸣潇也是如此。 陆鸣潇接过洗碗的任务便催促许芳宁回去休息。 可许芳宁却偏不,非要在厨房里面呆着,陆鸣潇心中猜测可能是因为刚刚徐长宁的话,也就任由对方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坐着。 带两人在回屋的时候,徐长宁和陈春暖二人脸上均是复杂的神色。 许芳宁看着二人最终开口:“姨妈,姨父,我们这会儿还要出海,你们要是累的话就在屋里休息就行。” 听到许芳宁又要去出海,之前在村口看到的那瘦弱身体搬着有她一半身子多的海鲜的画面,再次浮入脑海中。 徐春暖立马就心疼到不行。 “芳宁,要不今天先歇息一天吧?”陈春暖开口劝着。 另一旁的徐长宁也立马开口:“是啊,丫头,今天歇息一天吧。” 说着,徐长宁就又去掏自己的口袋。 “不了,虽然出海捕鱼可能会有点累,但起码是我靠自己的劳动赚来的钱,我还是很开心的。” 说完之后,许芳宁就催促着陆鸣潇一起出海。 院子里面的徐长宁陈春暖,看着许芳宁的背影,终究是劝不住。 “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陈春暖叮嘱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许芳宁立马点头挥手,“知道了姨妈。” 许芳宁陆鸣潇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陈春暖办量了一下,院子内的环境随后转头偏向徐长宁。 “咱们不能那么对芳宁,而且带芳宁走也是咱们先答应下来的事情。”陈春暖看着自己身侧的人说着。 一旁的徐长宁第七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沁沁一向爱吃醋,要是把芳宁带回去的话,沁沁指不定又要做出闹自杀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怕沁沁会欺负芳宁。” 徐沁沁的脾气秉性他们都是了解的,家里面就他一个孩子,从小娇惯长大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而且芳宁这么懂事的性子,说不定被欺负了也不会告状。 听到自家丈夫的话,陈春暖叹了口气。 现在的场面就像是陷入了僵局似的。 忽然,陈春暖猛地抬起头看向徐长宁。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芳龄,身上的胎记吗?咱们先带芳宁去做亲子鉴定。” 如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话,那么肯定是要把芳宁带回去的,自然也要恢复芳宁的真实身份。 而沁沁虽然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也养了这么大,告知她真相说不定能收敛一下脾气性格。 “如果亲子鉴定,芳宁就是咱俩的孩子,必须带回去而且还得告诉沁沁不能胡闹。” “就算芳宁不是咱们的孩子,咱们也要带回去,到时候再买个房子咱们两边跑,多看看芳宁这孩子。” 这个孩子懂事的,太让陈春暖心疼了。 陈春暖心里面盘算着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背后的那三个台机是做不了假的,而且她的这个想法,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是很好的。 只是,院内的徐长宁却望着脚下的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