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我接到了江淮景的电话。 我爸被放出来了,齐景逸已经安全的把他送回家里。 我抱着电话激动的跳起来:“江淮景,谢谢你,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要谢谢我?”电话那头,男人低笑。 好像我刚才的话抵消了他一天的疲惫。 我说:“当然,我相信我爸的为人,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既然能这么快放出来,肯定很快就会没事的!” “带着念念下楼!”他说。 我怔了一下:“你该不会现在就在地库吧?” “嗯。” 我给念念穿好衣服,就带着她从电梯下去。 电梯门打开就是江淮景。 他动作熟练的把念念接过去,哑声对我说:“上车!” 江淮景今天开的是商务车。 车很大,车上的暖气永远都是那么的足。 念念乖乖的趴在江淮景肩膀上,看一眼趴一下,看一眼再啪一下,小.嘴一瞥,眼睛就红了。 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戏精。 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一抬头。 江淮景的眼睛也红了。 这男人妥妥的女儿奴无疑了。 江淮景拍着念念的小屁.股,柔声哄着:“想爸爸了吧?爸爸也想你了,所以处理完工作,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 “看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把念念抱在怀里。 下一秒,手里就多了一束小小的红玫瑰。 念念湿漉漉的大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爸爸爸爸叫的更欢了。 我无奈的说:“她才几个月,你怎么还给她准备玫瑰花了?” “羡慕了?”江淮景抬头看我。 一双眸子全是我的影子。 不小心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心里刺疼了一下。 这人昨天才出国,昨天晚上的飞机回来,今天怕是又忙了一天。 整个就是连轴转。 深渊一样的眸子里全是红血丝。 我说:“没有,待一会你就赶紧回去睡一觉,你看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不枉我连夜赶回来!” “辛苦了!”我懂他的潜意思。 “嗯……” 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伸出发出。 仰头,就看到他站起来。 往一边挪了两下。 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放在车厢里。 脸。 一下就烫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越来越热。 我不敢抬头看。 “你怎么想起来买花了?”我说:“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情.人节!” “情.人节?”他说。 我愣了一下:“情.人节!” 脑子一转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就看,今天还真是情.人节。 心,一下子就慢了。 然后。 咣叽一下。 用力的被敲了一下。 眼圈控制不住的红了。 我和徐文兵在一起的半年,我只手到过一束玫瑰,那是我们刚认识,他追我的时候买的。 一束十一只玫瑰,还是晚上十一点多打折4的时候买的。 徐文兵送给我的时候鼻子都冻红了,他还笑。 我心疼坏了,连忙把自己一万多的围巾摘下来给他戴上,还说你怎么这么傻。 徐文兵一脸宠溺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只要我喜欢就好。 我说了什么。 我说【傻子,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 看。 十八岁的我多单纯。 用现在的话说:一双眼睛里写着清澈的愚蠢。 不到五十块钱的玫瑰我就感动的把一万块钱的玫瑰送出去,接受了他的好意。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就是廉价的。 “这么感动?”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如以身相许?” 我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泪水。 “想什么呢!”我说:“如果让你妈妈和林雅苑知道,会杀了我!” “那你想和我在一起吗?”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给融化了。 我避而不答:“我听齐助理说找的律师是唐季礼,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个唐季礼吗?“ 江淮景不说话,凝视我。 念念咿咿呀呀叫着。 “我想你了!” 我手足无措的时候,男人的话一下子戳在我的心尖尖上。 我猛地抬头,错愕的看他。 他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最迟三个月,我会和她解除婚约,你做好准备!” 声音坚定有力,还透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我忽然就想叛逆一下。 “做好什么准备?” “你知道!”他说。 我说:“不知道,三个月后就是五月,说不定也可能是六月,这么长时间有太多的变数!” 他盯着我看。 深邃的目光似乎要透过我的衣服,一寸一寸看到我的心脏。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月底我就要去宁城大学读书了!” 江淮景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比我年轻的追你?” 我点了了点头。 他嘲笑我:“没有二两肉,你哪来的自信!” 我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胸。 “你……”我没好气的道:“我可是C,眼瞎了吧你!” 江淮景没有黑脸,啧啧了两声:“我以为只有B,太大,小年轻不喜欢!” “滚!” 我没好气的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能吐出来!” 我忍不住和他呛呛起来:“江淮景你是江,氏集团董事长,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幼稚?”他细细的琢磨了一下:“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我了!” “你想多了!”我绝对不会承认。 他慢条斯理的说:“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没有好感,他做什么事都是厌烦!” “比如徐文兵!” 这道理挺歪的,歪的还在理。 他摸着念念的小脸蛋:“闺女,以后长大了不要学你.妈,死鸭,子嘴硬,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说他放着爸爸这么好的大.腿不抱,非要在外面蹦跶,大概是没脑子!” “要不然就是眼瞎了!” 我气笑了。 “你真的是幼稚的无可救药,传闻中的江淮景冷血无情,不近人情!” “还说对我没感觉,没感觉年级会把我打听的这么清楚!” 我:“……” 手动闭嘴。 他冷清的轮廓,柔和了很多。 细长的眉眼都比平日好看了很多。 “这个给你!”他又递给我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