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最终还是把东西全还回来。 我没想到大过年的她直接拉了个行李箱来进货,李家来的这些亲戚,包括小孩人手好几个我家里的东西。 有些是老太太和江淮景买给念念的。 陆尧三万块钱给念念买的小包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看上,要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她就把包毁坏了。 好好的年夜饭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李娟带着李家人连吃带拿,骂骂咧咧的走了。 姥姥姥爷在客厅里唉声叹气。 我妈坐在餐厅里不停的骂我。 妈妈身上穿着前些日子我给她的粉色旗袍,手腕上戴的镯子是爸爸今年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往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此刻面目狰狞,眼眸里都是对我的愤怒。 心揪着疼。 妈妈质问我:“你满意了吧?好好地年三十被你给毁了,哪怕天大的事情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忍一下会死吗?” “会死!” 我也没忍着:“妈妈可以无限制的对偏爱他们,但是别拉上我!” “如果您真的我这个女儿比他们重要,那以后我屋里您买给我的东西随便给他们,但是……” 我一字一句说:“仅限于您给我买的,其他任何人包括我爸和皓谦给我买的东西都不可以动!“ “你反了天了!”我妈拍着沙发,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虞晚乔,你是不是以为有江淮景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行啊,既然你觉得他厉害,那现在就搬出去,以后都不要回来!” “文秀,你说什么呢!”姥姥呵斥妈妈:“大过年的你让乔乔去哪?”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看看他们把送给孩子的东西糟蹋成什么样,这些都是大几千上万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我看大过年的不让人省心的是你,四十多岁的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懂!” 我妈又和姥姥吵起来:“妈,你不说这死丫头怎么还说起我来了?” “本来就是她不对,她以前对她舅舅多好多听她舅舅的话,自从和江淮景勾搭在一起,谁她都不放在眼里!” 勾搭? 我以为我妈前面说的话够狠的了,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你闭嘴!” 老爷一声怒喝:“哪有你这样当妈的!” “乔乔你上楼去,别听你.妈胡说,你.妈就是脑子不正常了!”老爷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慈祥。 我嗯了声就上楼了。 今天毕竟是年三十,准备了那么多的菜,晚饭和我和李嫂简单的做了一些菜。 除了我妈,其他人都出来简单的吃了个饭。 饭后,我想回屋里找房子,皓谦跟我进了我的屋。 庭舟也跟在后面。 庭舟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皱着小眉头。 我摸着他的脸,笑着说:“不是说了不皱眉头,怎么还跟个小老头一样!” 庭舟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姐,对不起,因为我爸爸妈妈让你和姑姑吵架!” “我了解我妈那个人,肯定是听到什么消息或者想从姑姑这里得到什么,才会缠着姑姑!” “这段时间住在家里我已经很开心了,年后你就送我和初薇回去吧!” 庭舟都要哭了。 “如果妈妈要把我和初薇卖了,那就是我和初薇的命,不能因为我们两个把你们家给搅和散了!” 还没说完话,庭舟就红了眼眶。 我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你都这么说了,姐姐怎么可能放你和初薇回去,寒假你就踏实在家里住着!” “皓谦回来也不走了,过完年就让姑父给你俩安排学校,到时候你俩都住校!“ “初薇姐姐自有安排,记得别让你姑姑还有你爸妈知道了!” 庭舟趴在我怀里呜呜的哭着。 皓谦攥着拳头,眼眶也红红的。 过了一会,庭舟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他还想说什么,被我阻止:“好了,开心一点,你和皓谦去屋里打一会游戏,今天是过年!” “对了,姐姐还没给你们红包呢!” 我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红包给他们两个。 皓谦搂着庭舟回屋了。 李嫂抱着念念在她那屋玩,思来想去我给陆尧打了视频。 “爷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来了,心有灵犀啊!”陆尧好像在外面。 我笑了笑:“新年好,外面吃年夜饭?” 陆尧斜靠在墙上,拉着个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人多,家里哪能坐得下!” “你呢?”他皱起眉头:“你不高兴?” 这家伙眼睛挺厉害的。 我扯着嘴角:“没有,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房子,稍微大一点的,借我住一段时间?” 陆尧哼了声:“死鸭,子嘴硬,肯定是和你爸妈吵架了吧?” “爷在清水湾有一套大平层,二楼带个平台!” “那就借我了,哪天有空我去找你拿钥匙,提前收拾一下,可能这几天就搬过去!” 陆尧追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你舅舅的事情还是徐文兵?” 我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要住一段时间,回头给你爸妈说一声!” “说什么说,那是我的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搬家的时候给我说一声!” “行!” 陆尧还有说话,我听到有人叫他,就催着他赶紧过去。 挂了电话,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不是舅舅和李娟闹离婚,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看到我妈现在这样。 以前我觉得我是认识人里最幸福的,现在我觉得陆尧才是那个最幸福的孩子。 十点整,李嫂把念念哄睡送过来。 我睡不着,开着灯看书。 好长时间过去,一页都没有翻。 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新手机里就那么三瓜俩枣,没有一个人发朋友圈。 旧手机里仅有的一些人,也是徐家人。 徐文雅发了个张全家福,全家人各忙各的,但是炕上大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吃的。 徐家三兄弟都在,炉子边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翁的一声。 新手机震动着。 我迅速拿起来接通,转头看向睡着的念念。 视频里黑漆漆的。 “有事?”我问。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