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他吹嘘。 徐文兵挑了下眉头，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看起来。 尤其是财产分配那一块。 眉头紧缩，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有问题吗？”我说：“我只是拿回去我的两部车子而已，你要卖的房子是我当初买的，现在给你了，不好吗？” 徐文兵苦笑：“老婆，车子对男人老说就好比衣服，你把我衣服都拿走了，让我怎么出门？” “出粗车，地铁，再不济了还有小黄小绿车，你有很多种衣服可以穿！” “文兵，我觉得你飘了。”我还叹了口气。 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我说：“你本来就是从山里出来的孩子，你要保持你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把刻苦耐劳的精神发扬光大！” 徐文兵脸都绿了。 我从包里拿出黑色的中性笔给他。 他握在手里，盯着我：“这婚是非离不可吗？” “非离不可。” “念念的抚养权呢？” “不可能！” 我一字一句坚定地说：“你们家重男轻女，你又忙着工作，念念给你们，你能保证你们对他们好吗？” “我能保证！” “我不相信！” 我耐着性子道：“文兵，其实你心里清楚，你们家人从来就没有接受我和念念！” “真的，李若涵比我更适合你，你们两个都有能力，好好努力的话，一年挣一百万也不是个事！” “咱们好聚好散！” “真的就没有一点可能吗？” 我闭上眼轻轻点头。 “好！” 我听见徐文兵声音哑了，像是做了生离死别的决定。 漆黑的眸子有了红血丝，眼眶底下藏着水珠。 好像分分钟就哭了。 我真的好想拿出手机把他此刻的样子拍下来，说不定日后有一天能用到。 这人太会演戏了。 徐文兵咬牙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看到他收笔的那一刻，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签字了。 我怕他反悔，立刻把协议书拿过来。 “你还没按手印！”我把协议又放回去，把印泥盒打开，示意他按手印。 徐文兵眼里一闪而过恨意。 恨不得把我撕碎了。 他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不甘不愿的在他名字上按下手印。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两份离婚协议全都拿过来。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面，记得把你的户口本还有身份证带上！” “对了，还有结婚证，上次卖家具的时候，我找了结婚证没找到，应该都在你那里放着，你记得带上！” 徐文兵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看的我纳闷。 难不成结婚证有什么问题？ 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苏苏说的话。 这年头什么证都能作假，还结婚证。 我心里起了疑。 徐文兵蹙眉道：“不是还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就算你现在预约，也要一个月后才可以！” “我这不是怕李若涵等的着急，特意找了人！” 徐文兵有点不耐烦。 “明天再说吧，年底事情多，我不一定有时间！” 我就知道他不会痛快的和我办手续。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拿到了离婚协议书。 “等等。” 他起身要走，我叫住他：“你回去叮嘱你.妈，不要再去我的公寓闹了！” “公寓我租出去了！” “闹？”徐文兵的脸阴沉沉的：“什么时候的事，她闹什么了？” “你.妈说你把大房子卖了，在西边买两套小房子给你两个弟弟结婚用，剩下的钱再一人给他们买一辆车，一人十万块钱的彩礼！” 徐文兵脸上有了怒气，不像是装的。 我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怒气冲冲的问我：“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搬到市里了，她和你爸待在老家不方便你照顾，让我把公寓卖了给他们再买套房子！” “我没有给他们说我们要离婚的事情，反正你.妈的意思，以后你要给他们养老，还要管着你两个弟弟一大家子！” 徐文兵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脸色黑色吓人。 起身的时候把椅子带起来。 他人走了。 椅子倒了。 我安静的看着窗外。 徐文兵开着一辆白色宝马扬长而去。 他开关车门的时候，看得出来很用力。 天，很蓝。 碧空无洗。 远处的山清晰可见，那皑皑白雪像是给层层叠叠的山峦盖上的棉花被。 我以为拿到离婚协议书，我会很开心，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也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觉。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等我收回视线，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扶起凳子，桌子上的咖啡换成了热牛奶。 “你怎么在这？”我诧异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江淮景清冷的眸子凝视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脱口而出。 看到他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离婚协议。 我飞快的收起来：“你想多了，我是在想其他事情！” “需要我帮忙吗？”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脑子里浮现网上的那些报道。 这人的内核到底多强大，才可以不管外面的兵荒马乱，有现在这么淡定。 换做是我，我绝对做不到。 江淮景任由我的视线凝视他，我在他的眼里就好像是空气。 看了一会，我说：“你见多识广，你觉得一个人可以胆子大到结婚证作假吗？” “孩子还能杀人！” 换而言之，为什么就不可以作假。 我实在是不喜欢这人说话的方式。 忍了又忍，我说：“江董，我觉得你可以换种说话方式可能更好！” “为什么？”他神色认真：“我从来不会取悦别人！” 我：“……” “您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 江淮景浓眉微微上挑。 “虞小姐的确与人不同！” 我气的翻白眼，不都说男人是直。 这人的确挺直的，骂人一个脏字都不带。 本来满腹愁绪，被这人一稿，什么愁绪都见鬼了。 我耐着性子又问：“结婚证可以作假，那民政局还有哪些工作人员总不能作假吧？” “银行还有作假的呢！”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江淮景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他手指动了几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看到上面的字，我就坐立不安了。 “你先坐着，我去半点急事！”我胡乱的拿起外套包包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