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光闪过,卢斌的人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这一刻,李瀚再也无所顾忌,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挑战皇权,就算是曹桧的党羽,他也绝不手软。 紧接着,跟随卢斌的那两千左武卫骑兵全都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卢斌阻扰救驾、欺君罔上、擅杀证人,就地正法,其余人等不予追究,滚吧!” “云寿,你带着卢斌的人头,直接送给曹桧!” 李瀚威严而冷漠地命令道。 那些骑兵慌忙全都如释重负,慌忙逃一般地离开现场。 废了这么大的功夫,眼看就要挖出背后的势力,还是功亏一篑,这让李瀚心情极为不爽,郁郁寡欢。 “圣上,其实这一趟也不算白忙,至少得到了上百万斤矿石,还有整座铁矿山,可以源源不断向朝廷提供铁矿,正好解决了资源匮乏的困局,以后再也不怕工部那帮奸臣卡脖子了。” 洛云裳善解人意地安慰说道。 李瀚闻言,心里瞬间好受多了。 转身对韩忠命令道:“派重兵把守矿山,那些被拐卖过来的劳工全部发放路费,遣返回家与亲人团聚。” “卑职遵旨。”韩忠拱手回答。 “摆驾回宫。” …… 另一边,丞相府。 “爹,内宫司礼监掌印云寿来了……” 曹纲匆匆走进后花园禀报道。 曹桧正在练剑,闻言双眼猛然闪过一道凌厉的冷芒,问道:“那老阉货跟我曹变势如水火,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传达狗皇帝圣旨的,要赏赐父亲一些东西。”曹纲说道。 “狗皇帝对我恨之入骨,会这么好心?” 曹桧满脸诧异,扔掉长剑,换上了官服,立刻来到正厅。 “呦,云公公啊,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本相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请上坐,奉茶!” 曹桧满脸春风,笑里藏刀,抖了抖衣袖,拱手说道。 “茶老夫就不喝了,万岁爷有旨,左丞相曹桧接旨!” 云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直接端起架子,高声说道。 “臣,曹桧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左丞相曹桧公忠体国、实心用事、为君分忧,乃群臣之楷模,朕深感有愧,特赏赐御膳一桌,以兹犒劳,钦此——” 云寿扬起脖子,声音抑扬顿挫,一板一眼地念道。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曹桧接过黄绸圣旨。 “抬上来。” 云寿朝门外一挥手,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望着一个个食盒摆上了餐桌,曹桧情不自禁地露出奸笑,心中更是暗自得意。 狗皇帝这是畏惧自己权倾天下,不敢正面撕破脸皮,想用这种方式示弱,邀买人心呢。 但是,下一秒,食盒掀开的瞬间,曹桧脸上的笑容凝固,直接一个哆嗦,趔趄着连退数步。 “是,人头……是卢斌的人头……” 站在一旁的曹纲大惊失色,直接尖叫出声。 “左相,万岁爷赐宴可是天大的恩惠,你父子赶快享用吧?” 云寿三角眼一凝,似笑非笑,手中浮尘一甩说道。 望着食盒内大瞪双眼,死不瞑目的脑袋…… 被剁掉血淋漓的手指、耳朵摆满盘子…… 挂满酒壶,充当御酒的鲜血…… 曹桧顿时一阵反胃,不停干呕。 饶是他也曾带兵南征北战,见惯了杀戮的血腥,依然顶不住这种场面。 “云公公,万岁爷这是什么意思?!” 良久,曹桧内心一阵恶寒,一股怒火自冲云霄,双眼如同毒钉,死死盯住云寿,咬牙质问道。 “左相大人,所谓天威难测、圣意难明,老夫只是一介奴婢,岂敢擅自揣摩天子的心思,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 “但是,万岁爷却送你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左相自个儿好好领会吧!” “告辞!” 云寿鼻息朝天,语气阴冷地说道,然后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啊!皇帝小儿,如臭未干,气煞我也!” 曹桧感觉浓浓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一炸,直接抡起一把太师椅,砸向面前的桌案,情绪爆炸。 本来以为是李瀚对他的示弱,谁知却是最嚣张的挑衅和示威! “爹,谁都知道卢斌是我们的人,狗皇帝把他的人头送上门,还美其名曰赐宴,是暗指我们跟玄武山铁矿案件有关联,要用这种方式加以警告和威胁。” “这是奇耻大辱啊!爹,狗皇帝都逼上门了,儿子已经忍无可忍了!” 曹纲紧紧握住拳头,都止不住身体颤.\栗,怒气攻心地说道。 “都忍了这么久,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羞辱就让你丧失了理智?” “小不忍则乱大谋,狗皇帝就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激怒我们,然后露出马脚,再趁机抓住我们的把柄。” 曹桧双眼一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内心陡然平复了许多,目光古井无波地说道。 “是,儿子明白了!” “我们策划、隐忍了这么久,决不能让狗皇帝一个激将法搅乱了一整盘棋,从而背上谋朝篡位、乱臣贼子的骂名,遗臭千秋万代。” 曹纲醒悟说道。 “虽然老夫不会上当,不会主动翻脸,但是不代表狗皇帝就可以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地挑衅。” “明日就是祭天大典,老夫早就准备了一场好戏,正好作为反击,狠狠敲打一下狗皇帝——让人给工部尚书孙重义传话:一切按计划行事,如果再出纰漏,老夫可不给他擦屁股!” 曹桧往太师椅上一靠,双眼一闭,一副运筹帷幄,老谋深算之态。 “是,儿子这就让‘罗网’去传递信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勤政殿。 李瀚正在翻阅司礼监送来的奏章,一边让秉笔太监批红。 “启禀万岁爷,宫外来了一个姑娘,手持圣上御赐的金牌,说要找一个叫做龙卓的御医……可是,奴才们查遍了,宫内并没有姓龙的啊?” 这时,当值的守门太监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李瀚一听,顿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岳江雪来找自己来了! “直接领她进来见朕吧。” 李瀚吩咐道,然后站起身走到偏殿内的更衣室,脱掉龙袍,换了一身便服走出大殿。 “龙大哥!” 只见岳江雪走进宫门,一边招手,一边轻快地向他飞奔过来。 长发飘飘,裙袂飞扬,犹如仙子下凡尘。